午饭是面条。
楚凡用混沌灵米磨的面粉擀的面条配上灵蔬做的浇头和一大碗骨汤。
面条很劲道，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敖广吃了第一口面条之后筷子停了。
“楚公子。”
“嗯？”
“这面是什么做的？”
“灵米面粉。”楚凡说，“就是院子里种的那些米磨成的粉，加水揉一揉擀一擀就成面条了。”
敖广又挑了一口面条放进嘴里。
面条入口的那一刻，他体内已经堵了不知多少年的几条暗脉同时松动了。
龙族修行者的修为瓶颈主要在龙脉和暗脉两个维度。
龙脉是主线提升修为上限。
暗脉是辅线疏通经脉保持状态。
他的暗脉堵了很多年了。
东海龙宫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能疏通。
一碗面条搞定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东海龙宫上下几百个药师。
一群废物。
“面条好吃吗？”楚凡问。
“好吃。”敖广把碗举了起来。
“能再来一碗吗？”
“当然能，锅里还多着呢。”楚凡给他盛了第二碗。
敖广吃完了第二碗面条之后在石桌上安静地坐了三分钟。
因为他需要消化体内的变化。
敖丙在旁边看着他父王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
他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吃完第一顿饭之后愣了半天。
现在轮到他父王了。
“丙儿。”敖广回过神之后低声问他。
“嗯？”
“你每天都吃成这样？”
“差不多。”
“顿顿都这个水平？”
“顿顿都这个水平。”
敖广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洗碗的楚凡。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丙儿。”
“嗯？”
“你在这里至少待一年。”
“一年？”
“不，两年。”
“两年以后再回东海。”
“到时候你的修为会到什么程度我不敢想。”
“但至少比你在东海龙宫修行一万年要快。”
敖丙默默点了点头。
他本来也没打算走。
下午楚凡开始准备火锅。
还是上次的那口铜锅。
汤底换了一批新的。
骨头换了更大块的，灵蔬备了双倍，丸子搓了三十个。
敖广坐在石桌旁边看着楚凡来来回回地忙。
他注意到楚凡用来切菜的那把菜刀。
那把刀看上去普普通通灰扑扑的。
但他的龙族感知告诉他那不是普通的菜刀。
那把刀里面有一种极其古老的力量沉睡着。
那种力量他在某个传说中听说过。
盘古。
开天辟地的盘古。
那把菜刀上残留的力量跟盘古有关系。
不对。
不是菜刀。
是那个挂在厨房墙上的斧头。
他之前一直没注意过那把斧头。
但他现在用余光扫了一眼厨房墙壁。
一把黑色的大斧挂在角落里落满了灰。
他的视线只碰到了那把斧头一瞬间就立刻移开了。
因为那一瞬间他的龙族血脉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悲鸣。
那种悲鸣是恐惧。
纯粹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盘古斧。
那是盘古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盘古斧挂在厨房墙上。
楚凡用它劈柴。
他已经不想再探查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东西了。
每探查一样就被吓一次。
还不如什么都不看。
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吃饭就行了。
傍晚。
火锅开张了。
今天的阵容更大了。
加上敖广和他带来的两个龙族宿老。
石桌周围挤了将近二十个人。
楚凡在中间负责添菜加汤。
“大家随便涮，不够了说一声。”
冥河老祖已经学乖了。
他这次没跟敖丙抢丸子。
他专门盯着涮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