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税改革推行三个月后,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微妙。
那些被断了财路的豪门大户,明面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的小动作却越来越多。有人串联上书,说商税改革是“杀鸡取卵”,说皇后娘娘不懂经济;有人暗中指使御史弹劾刘文渊,说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名一个比一个大;还有人更狠,直接派人去江南捣乱,今天烧了一个税卡,明天打伤几个税吏,后天在街头贴满骂朝廷的大字报。
沈蘅坐在坤宁宫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各地送来的急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刘云——刘文渊的长子,从江南赶回来当面汇报。“娘娘,江南的情况不太妙。那些盐商的余党跟海盗勾结,四处捣乱。税卡被烧了三个,税吏被打伤了十几个,百姓人心惶惶。”
“刘大人呢?”
“父亲还在江南撑着。他说他撑得住,让娘娘放心。”
沈蘅沉默了片刻。“回去告诉你父亲,本宫信他。让他撑住了。本宫这边也会想办法。”
刘云行了个礼,连夜赶回了江南。沈蘅坐在桌前,铺开纸,开始写信。写给萧衍——不是家书,是折子。她在折子里写了自己的担忧和建议,请求萧衍派兵去江南维持秩序,请求萧衍严惩那些捣乱的人,请求萧衍支持她把商税改革推行到底。
萧衍看完折子,把她叫到御书房。“沈蘅,你知道那些捣乱的人背后是谁吗?”
“臣知道。是那些被断了财路的豪门大户。他们恨臣入骨,恨不得臣死。”
萧衍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你怕不怕?”
“臣不怕。臣只怕陛下不支持臣。”
萧衍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朕什么时候不支持你了?”
沈蘅的眼眶红了。“陛下,这次不一样。这次臣动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是一整个阶层。他们会拼命反抗,会用尽一切手段。”
萧衍握紧了她的手。“沈蘅,朕知道这次不一样。朕也知道你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朕相信你。你是朕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你一定有办法。”
沈蘅的眼泪落了下来。不是害怕,是感动。
萧衍说到做到,真的派了兵。五千禁军,由顾北辰亲自带队,浩浩荡荡地开往江南。消息传到江南,那些捣乱的人收敛了很多——谁也不傻,跟朝廷对着干是找死。但还是有人在暗处搞小动作,不敢明着来,就偷偷摸摸地使绊子。
沈蘅知道,不能一直靠军队镇压。军队只能压住表面,压不住人心。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得让那些人从心里服气。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利益共享。商税改革不是只收税,还要用税收来做事。用商税收上来的银子修桥铺路、办学堂、开医馆,让百姓看到商税改革的好处。百姓得了好处,就会支持商税改革。那些捣乱的人就失去了群众基础。
萧衍听完这个计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沈蘅,你这个计策叫什么?”
“收买人心。跟陛下学的。”
江南的商税改革,在刘文渊的坚持和朝廷的支持下,终于走上了正轨。税收稳步增长,百姓得了实惠,那些捣乱的人也渐渐消停了。不是他们良心发现,是发现捣乱没用——打又打不过朝廷,骂又骂不过皇后娘娘,收买人心也收买不过。怎么搞都搞不赢,不如消停点,好歹还能留条命。
沈蘅收到刘文渊的信时,正在坤宁宫里写《治世策》的续篇。她放下笔,拆开信,一页一页地看着。信上写的都是好消息——税卡重建了,税吏复工了,百姓安心了。那些捣乱的人不是被抓就是跑了,江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刘文渊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话。“臣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遇到了娘娘。臣不是拍马屁,是真心的。”沈蘅的眼眶红了,把信折好,贴身放在怀中。
晚上,萧衍来了坤宁宫。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壶酒。“朕今天高兴,陪朕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