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写的,你看吧。”
秦野不在意地说。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早上随手练的字。
在现代时他就喜欢写字,这习惯保持了十多年。
到现在,每天不写几页纸,都觉得不踏实。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杜如晦轻声念了出来。
这诗是秦野随手写的。
就放在乱糟糟的桌子正中间。
所以杜如晦一进来就注意到了。
诗写得妙,字也独特,自成一格。
很符合秦野给人的感觉。
杜如晦又发现了秦野一个新本事——
这人简直什么都会,太让人佩服了!
他往后翻着桌上的纸页,忍不住连连赞叹。
杜如晦本就是文人,对笔墨文字格外敏锐。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夸过人了。
自己在书法上也有些心得,算是个行家。
见到这样新鲜的字体,自然爱不释手。
“你这首诗写得真好,能不能送给我?”
“我想带回去裱起来,挂在大厅里。”
房玄龄正喝着茶,一听这话,差点把水喷出来。
杜如晦是什么人?那可是文坛之首,多少读书人仰慕他的才学。
现在倒好,他竟要把秦野写的诗当宝贝供着!
还要裱起来,挂在大厅里天天看!
房玄龄一时有点发懵,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行啊,我这儿多得是。”秦野答应得挺痛快。
“快到晌午了,留下吃个饭再走。”
“老刘,跟厨房说一声,多炒几个菜,别弄火锅。”
又要吃饭了!房玄龄和杜如晦听了,心里都挺乐。
这样也好,正好趁吃饭把皇上交代的事给办了。
三人进了饭厅,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菜。
“赶紧动筷子吧。”秦野说完便端起饭碗吃起来。
他忙了一上午图纸,饿得都有点发晕。
“秦公子,今天来拜访,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房玄龄干脆直奔主题。
“你说。”秦野头也没抬,继续吃着。
这事说起来有点尴尬,房玄龄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在短时间里挣到一大笔钱?”
他都这把年纪了,还是朝中重臣,如今竟要向一个年纪能当孙子的人请教怎么赚钱,脸上有点挂不住。
可实在没办法,皇上那边急得团团转,总不能看着天子在群臣面前丢面子。
一想到是为皇上分忧,房玄龄心里才稍微好受点。
“你们很缺钱吗?”秦野有点惊讶。
老李之前不是说自己是余杭有名的富商吗,怎么会缺钱?
他又追问道:“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确实需要一笔不小的数目,但眼下没路子,所以来问问你。”房玄龄带着期待看向秦野。
谁知秦野直接摇头:
“我也没有短时间内变出大钱的办法。”
“这世上谁也不能凭空变出银子,除非去偷去抢。”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这下可怎么办!
“要是真着急,我先借你们一些也行。”
“等手头宽裕了再还我。”
“不过开春我自个儿也有用钱的地方,最多能借五六十万贯。”
这点钱还是不够啊!房玄龄心里更急了。
饭吃到一半,杜如晦又开口:“我们确实很急,能否请你再想想办法?”
“真没办法。”秦野回答得很干脆。
“还得提醒你们,可千万别走歪路去偷去抢!”
房玄龄听得一阵无奈。
他们是那种人吗?堂堂朝廷大臣,哪会做这种事!
这么大岁数,反倒被个年轻人教训了一顿,还不好反驳。
“这事先不提了。”房玄龄叹了口气。
“上回我有事,没跟老李一起来。”
“后来听杜兄说了你的那些见解。”
“我觉得对付东**的策略不太妥当,眼下的形势可能不适用。”
杜如晦悄悄瞥了房玄龄一眼,心想这老家伙真够滑头,这就给人下套了。
秦野一听,顿时不太高兴了。
秦野觉得自己的主意简直天衣无缝,怎么到了房玄龄这儿,居然还有漏洞。
“你的想法确实周到,但还得看实际状况。”房玄龄不紧不慢地说。
“我得跟你仔细讲讲。”
秦野干脆放下筷子。
“你那计策本身没问题,只是大唐眼下支撑不起。”
“如今国库空虚,官员也不够用!”
“这计划既要钱,又要人。”
“我在朝中有相识,他说以大唐现在的局面,根本设不起都护府!”
房玄龄一口气说完。
秦野听得眼睛都睁大了。
“李二居然穷成这样!”
“还真被我猜中了,他还没我宽裕呢!”
就算他熟悉历史,也没见哪本书写李世民这么缺钱啊!
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了,脸上表情都僵了僵。
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要气得吐血。
“确实如此,这几年天灾不断,皇上怜惜灾民,开仓赈济,时间一长,国库就见底了。”房玄龄如实说道。
“这我倒真没考虑到!”秦野叹了口气。
随即他又说:
“但你们说我的计策行不通,我可不同意!”
“办法又不止一种!”
话音刚落,旁边两人眼睛顿时亮了。
秦野果然另有主意!
这趟真是来对了!
秦野接着说:“这问题好办,官员不够,直接用他们东**自己的人不就行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听,都愣住了。
“这些都是外族,怎么能让他们当官?”房玄龄想也不想就摇头。
“管那么多做什么,听话就行。”
“又不是让他们担什么要职,有人干活就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