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古代的医术，真到那时恐怕就难办了。
房玄龄一听就急了，拉着杜如晦就要起身：
“还等什么，现在就去瞧大夫！”
他俩交情深厚，又同是李世民倚重的臣子，彼此都十分挂心。
杜如晦若有事，房玄龄总是第一个着急的。
皇上若是知道，也必定心痛难当。
杜如晦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被房玄龄匆匆拉出了门。
临走前，秦野又再三交代：
“多找几位大夫看看，务必找个可靠的！”
房玄龄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向秦野郑重行了一礼。
“秦公子恩情，房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你们快去看病吧。”
秦野并不在意这些虚礼。
“火锅用具我已经让下人备好，你们一并带走。”
两人点头道谢，随即快步离去。
……
他们径直来到宫中。
见到李世民，房玄龄急忙禀报：
“陛下，请您让太医为杜如晦诊治！”
李世民见他如此慌张，不由一惊：“出了什么事？”
房玄龄向来沉着，很少这样失态。
何况事关杜如晦。
李世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立刻吩咐太监：“传刘太医。”
接着连忙问道：“朕看如晦气色如常，你为何如此着急？”
房玄龄将方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消渴症？”
李世民也是头一回听说。
御书房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三人都沉默不语。
不久，刘太医赶到。
房玄龄又将情况说明了一次。
刘太医仔细诊脉后说道：“臣诊断，确是消渴症，大约已有三年光景。”
“能否治好？”
李世民抢先问道。
“无法根除，但可控制。杜大人目前尚在初期，臣尚有把握。”
“幸好发现得早，若是再晚一年，臣也束手无策。”
听说并无大碍，三人才松了口气。
刘太医开了药方，又嘱咐一番，便退下了。
李世民这才长舒一口气：“朕这回，又欠那小子一份人情！”
“幸好发现及时，否则朕实在难以承受……”
方才刘太医说了，若是再晚上一年，性命恐怕难保。
杜如晦眼下病情尚轻，身体各处都还正常，要不是秦野点破，他完全没察觉自己患了消渴之症。
“陛下，秦野这是救了我一命。”
杜如晦心中充满感谢。
他向来是个实在人，暗自想着，往后一定要重重答谢秦野。
“此事暂且不提，刘太医已说过并无大碍。”
“现在讲讲你们这趟出去的收获吧。”
房玄龄将秦野提出的办法仔细说了一遍。
李世民听得喜上眉梢。
开设柜房这个主意，确实高明。
正适合眼下形势。
这样一来，都护府的建设不成问题，几年后还能攒下不少银钱！
比起单纯靠征税充实国库，这办法好得多！
有了钱，就能添置兵器，也能开拓疆域！
李世民立即问道：“你们看该如何着手？”
“先从世家大族开始。”
“他们资产丰厚，足够支撑建立都护府。”
“更重要的是，这些世家大族不到紧要关头，不会轻易动用家底。”
“朕与你想得一致，明日早朝便议此事。”
“至于名义，就用承乾吧！”
“朕打算让他多向秦野请教。”
杜如晦与房玄龄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了。
看来皇上对秦野十分看重。
竟让太子跟着他学习。
这事若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少震动。
历来太子的老师，无不是才华出众、受人敬仰的人物！
李世民接着又说：“秦野这回又立了一功，再分他一成利，不必他亲自操办。”
“臣领旨！”
两人退出后，李世民不禁浮想联翩。
他丝毫不知，几十年后这一成利润的安排，会让他懊悔不已。
随后，李世民又提起笔，在记录秦野功劳的纸上加了两行字。
还低声自语道：
“等这小子入朝为官，朕定要封他为侯，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封什么号好呢？”
“就叫平定王吧！”
斟酌片刻，他又把这两行字划掉了。
至于秦野相助杜如晦这件事，还是让杜如晦自己去报答吧！
次日清早。
大殿之中，百官早已到齐。
李世民端坐龙椅，神情严肃。
因昨日皇帝动怒，此刻众臣皆屏气凝神，垂首静候。
“一天过去了，可有人想出办法？”
良久，长孙无忌走出行列。
“臣有一策。”
“讲。”
“臣以为，设立都护府势在必行。”
“所需银钱，可请各大世家捐助！”
李世民颇感意外。
要知道，长孙无忌本人便是世家大族的代表，且地位尊崇。
他竟主动提出让世家捐资，实在出人意料。
如今朝中官员，多半由各世家推举而来。
在民间，世家大族也声望极高，影响深远。
李世民绝不容忍这种超脱掌控的局面。
因此自登基以来，他一直在设法削弱世家势力。
即便长孙无忌身为开国功臣，君臣之间也渐渐疏远。
他虽然忠于朝廷，但为了维护世家利益，时常不得不做出妥协。
李世民心里跟明镜似的。
长孙无忌既然站出来说话，说明那些世家大族昨晚肯定通宵商量过了。
瞧他们一个个眼圈发黑，八成是一宿没合眼。
这些当官的心里都怕啊，圣意最难揣测。琢磨了一整夜，总算合计出一个法子。
他们觉得，昨**上发脾气，其实是在试探他们的态度。
皇上昨天的架势已经摆明，设立都护府是势在必行。
眼下这节骨眼上，要是再不表态，只会让世家和皇上之间的矛盾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