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他还在**,李世民又肃声嘱咐:“下面的话,你仔细记住。”
“这位高人并不知晓朕的身份,你也不可泄露。”
“即便从他口中听到什么对当今圣上不敬的言语,也不得有丝毫异样。听明白没有?”
李承乾先是惊愕,随即彻底茫然。
要隐瞒身份?
还会听到议论父皇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父皇居然毫不生气?
李世民没等他回神,又交代:“此次去杭州,勿让旁人知晓。其余事宜,你去问丽质安排。”
李承乾眉头紧皱:“丽质也去吗?”
“兕子也一同去。”李世民点头,“今日就到这里,早些歇息。明日杜淹会带你去见那位先生。”
说罢,李世民起身离开了东宫,只剩李承乾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
离去时,李世民眉间亦凝着愁绪。
对这个儿子,他费尽心血,却总觉得离期望还远。每次见面,心里总积着股闷气。
忽然又想起秦野那番尖锐的言辞,不禁一阵头痛。
事已至此,太子心绪日渐低沉,他只盼这趟杭州之行后,承乾能有所进益,不再总是这般紧绷。
次日清早,杜淹便奉命执行这桩隐秘的安排。
他带着三百精锐,陪同太子悄悄前往桃花村。
一路上,杜淹心情复杂。
清晨接到的旨意,竟要他从此听从秦野调遣。
杜淹怎能不忐忑?他自陛下登基便随侍在侧,如今却要去听一个年轻人的指令。
更让他震惊的是,同行的竟还有太子与两位公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杜淹觉得这世道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正琢磨着,李承乾开口问:
“那位高人,你见过吗?”
杜淹照实回答:
“见过几次。”
“听父皇说,他年纪和我差不多,为什么阿耶这么看重他?”
“那人确实不一般,好像什么都懂。”
“父皇征讨东**、平定吐蕃,还有那些安顿百姓的谋划,都是他给出的主意吗?”
李承乾突然追问道。
杜淹老实点头:“是的。”
李承乾一听,眼睛都睁圆了:“真的假的?”
杜淹再次点头,接着又说:
“就连长安最近流行的洗发膏,还有越薯、秦路这些……”
话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了:
“你是说,这些东西全是那位高人弄出来的?”
杜淹又点了点头。
李承乾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下他总算懂了,为什么父皇如此重视对方,还反复交代不能泄露身份!
了解到秦野的本事,李承乾忍不住兴奋起来:
“真不知道这位高人会教我什么?实在太让人期待了。”
几个时辰后,三百多名精兵来到了杏花村。
秦野看见这阵仗,吓得打了个嗝。
等看清来人,才放下心来。
“吓我一跳,原来是老李的护卫。”
“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刚才差点以为李二派人来抓我了,老李手下护卫也太多了吧。”
杜淹解释道:
“马上要去杭州了,我家老爷担心长子和小女的安危,特地调了些人手过来护卫。”
“老李考虑得还挺周全!”秦野打量着眼前的队伍,又说,“果然不简单,原来老李家底这么厚,排场真不小。”
这时,秦野才注意到李承乾。
“这位是?”
李承谦恭地行礼:“先生好,家父让我今日来拜见您。”
秦野恍然大悟:“原来是老李的大儿子。”
“正是在下。”
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高人,李承乾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别太拘束,就当去杭州散散心,我也不是什么大学问家。”
秦野拍了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转头对杜淹说:
“不过这么大场面,我有点不习惯。你回去跟老李说,不用带这么多人。”
“再说我们村里的护卫够用了,他们身手都不错,老李不用担心。”
杜淹哪敢答应:
“这是老爷特意安排的,而且这些都是李府里最能打的,我可不敢违背老爷的意思。”
秦野还没接话,一旁沉默的老刘忽然开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们村的护卫不如你们?”
杜淹没吭声。
那还用说吗。
他知道老刘打过仗,可再怎么样,也没法和这些大唐精锐相比。
老刘见杜淹不说话,更来气了,恼火地说:
“看你这样就来气,不服气的话,咱们比划比划。”
杜淹无奈地看向秦野。
秦野却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悠闲地站在旁边,好像完全没听见。
杜淹怕闹起来,赶紧解释:
“秦公子,您想想,老爷也是为咱们的安危着想。”
秦野还是没同意,只说:
“要不让他们练练手,也好叫老李安心。”
杜淹没办法,只好应下。
他从队伍里点了十个好手,准备和老刘他们比试。
起初杜淹根本没当回事,神色轻松。
可看着看着,他就坐不住了——
他挑出来的精锐,居然输了。
这些可是大唐层层选拔的精兵,竟打不过杏花村的庄稼汉。
简直丢人!
若非亲眼所见,杜淹绝不相信。
老刘他们大多四十来岁,常年下地,体力哪比得上日日操练的年轻士兵?
这结果让杜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拧紧眉头,忍不住问:“怎么会这样?”
秦野一脸平常:
“老刘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你们打不赢很正常。”
“上回长孙无忌家的侍卫,不也被我们收拾得够呛?”
“不过也别太在意,你们只是老李的护卫,输了不稀奇。”
杜淹听得更难受了。
他们哪是普通护卫?这可是护卫皇上的精锐,和长孙无忌的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