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了几个时辰,杜淹有点耐不住了:
“到底还有多远?天都快黑了,赶到那儿怕是半夜了。”
“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偏在这儿盖院子?”
秦野瞥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儿虽然偏,可是风水极好,特别养人。”
“一般人想住还没机会呢!”
风水好?养人?
杜淹看着眼前一片沼泽,只能干笑。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老杨说道:
“公子,到了。”
众人抬头望去,顿时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湖泊。
正值秋天,岸边的柳树枝叶茂密,随风轻摇,一些枝条垂到湖面,漾开一圈圈波纹。
四周开满了各色花草,争奇斗艳。
黄昏时分,天边铺着红霞,垂柳轻荡,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细的涟漪,空气里飘着花草的清香。
简直像仙境一样。
兕子看得连连赞叹,她从未见过这么广阔的湖。
她拉着李丽质,迈着小步子朝湖边跑去。
前面传来她们清脆的笑声。
秦野也觉得景色很美,转头问杜淹: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是不是风水宝地?”
杜淹还在愣神,喉咙发干,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出声:
“这地方……你是怎么寻到的?”
秦野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这可不能告诉你。”
眼前正是西湖。
从前它叫钱塘湖。
如今杭州一带尚未开垦,钱塘湖周围百里不见人烟。
贞观初年,大唐方立,百业待兴,文人墨客还未涌现。
这般景致,自然少有人知晓。
未经打理的湖光山色,起初并非如此动人。
好在秦野不缺银钱。
他耗去数十万贯,栽花植草,修整道路,才让此地焕然一新。
秦野信步向前,悠然赏景。
杜淹仍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此刻秦野心中满是欣喜。
整片西湖已归他所有。
连周边百里的地,他也一并买下。
想来不出数年,便会有文人寻到此地。
到那时,若想入园观景,还得交上银钱。
想到这儿,秦野更觉畅快——这钱花得实在值得。
若将来载入史册,怕是要让考据之人头疼不已了。
一行人在西湖边游玩了近一个时辰,直至日头西沉。
杜淹忍不住问道:“公子,您说的宅子究竟在何处?我沿湖走了一圈也没瞧见。”
相处数月,秦野已习惯这位老李的护卫队长如此称呼他。
毕竟“公子”已叫了好几个月。
“那地方有些隐蔽。”
秦野说罢,便朝兕子与丽质招手:
“回来吧,明日再带你们玩,现在该回家了。”
两个小姑娘一听,立刻欢快地跑回来,脸颊红扑扑的。
她们久居深宫,至多在**走动;宫中虽有池水,却怎能与湖泊相比。
这次见到西湖,两人格外兴奋,玩得十分尽兴。
秦野牵起她俩的手,转身向南走去。
杜淹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这就牵上手了?
而且还是两位公主主动伸手。
这算怎么回事!
杜淹在心中暗叹:只怕这趟回去,两位公主是非秦野不嫁了!
大的早已心属,如今连小的也……
李世民的这两位女儿,眼看都要成别家的人了。
走了一段,秦野向前一指:“到了。”
眼前停着一叶小舟。
兕子仰头笑问:
“哥哥,我们的家是在湖上吗?”
秦野含笑点头:
“真聪明。”
“老杨,你来划船。”
约莫一刻钟后,小船驶至湖心。
湖中竟有一座小岛,方圆十余亩,不算宽敞。
几人刚下船,便被眼前景象深深吸引。
此处的景致,比湖畔更为秀丽。
一座古朴大宅映入眼帘,气势恢宏。
宅前小径以卵石铺就,夕阳映照下,流转着斑斓光彩。
举目望去,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宅子周围种满了绿树和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不用说,这肯定是秦野费了不少心思打理的。
最惊讶的要数杜淹,其他人都在欣赏风景,他却紧紧盯着门口的两座石狮子。
那两座狮子有两米多高,通体碧绿,竟然都是用玉石雕成的!
这也太气派了吧!
如今市面上玉石价格极高,连国库里都找不出这么大的玉石。
秦野居然把它们放在门口看家,真是够奢华的!
杜淹走进院子,更是惊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