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七八天，一行人到了扬州。
杜淹连忙来问：
杜淹实在忍不住，又问秦野：“公子，你专程来扬州，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之前问他的时候，秦野神神秘秘不肯说，杜淹心里一直放不下。何况李世民那边还等着消息呢。
秦野微微眯起眼，答道：“来钓一条大鱼。”
杜淹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就为了钓鱼，特意跑这么远到扬州？”
秦野低声说：“我要钓的，可不是平常的鱼。”
“那是什么？”杜淹更不解了。
“鲸鱼。”
杜淹愣住：“那种鱼大得惊人，你真要钓它？”
秦野点点头。
“这怎么行！”杜淹急忙摇头摆手，“你没听过那句老话吗？‘巨鱼死，王侯毙’，朝廷明令禁止捕杀巨鱼啊！”
秦野却一脸不在乎：“大唐王侯那么多，少一两个也没什么。”
杜淹听得直撇嘴——他自己就是王侯之一，秦野这话说得也太不客气了。
他接着劝道：“算了吧，咱们这几个人，就算真捉到了也吃不完。”
“我不为吃肉，是要它的骨头。”秦野随口答道。
杜淹心里一紧。王侯之身，竟要去抽巨鱼的骨头？这简直是疯了！
秦野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马车向东行了半日，抵达江都郡。
一路上杜淹愁眉不展。杭州离长安那么远，现在想禀报皇上也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
自古就有传言，巨鱼若死，朝中必有**丧命。当年诸葛亮去世时，就有类似的说法，后来这种传闻越传越广。那可是国家重臣，秦野一向心系大唐，这回怎么如此固执？
杜淹身为王侯，坚决反对捕鲸。可秦野主意已定，怎么劝都没用。杜淹只能一路叹息。
……
贞观五年，扬州一带水运兴旺，是大唐运河最繁忙的区域之一。
秦野一行人抵达时正是中午，岸边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放眼望去，码头边停着上百艘船，大多是渔船，也有些商船。
秦野走到一艘较大的渔船旁，问正在收拾渔具的老翁：“老人家，您这是准备出海打鱼吗？”
老翁停下手，打量了一下秦野几人——衣着气度都不寻常，多半又是富贵人家出来游玩的。这一带常有贵族公子租船出游，顺便买些新鲜海产，而且给钱大方，渔民们都乐意接这样的生意。
老翁赶紧笑着应道：“正要出海呢！公子是想买些鲜鱼鲜虾吗？”
秦野点头：“我看你这船是附近最大的。”
老翁拍拍胸口，自信地说：“公子放心，我捕鱼四十年了，这海里还没有我捞不上来的东西！”
“这位小哥想要点什么？”
秦野答道：“鲸。”
老船公在海上漂泊多年，自然见识过这种庞然大物。
他吸了口凉气，声音发颤地问：
“您说的是……那种大鱼吗？”
眼下这处码头离海很近，时常有鲸误闯进来，撞坏不少渔船。
它们体型庞大、力气惊人，连码头也常遭殃。
游进码头的多半是些十米不到的小鲸，正合秦野心意。
“没错。”秦野接着问，“这样的鱼，你能捉到吗？”
老船公又抽了口气，不解道：
“公子要这么大的鱼有何用？”
“别多问，只说能不能捕。”
老船公想都没想就使劲摇头：
“这可不成，官府严禁捕杀巨鱼，逮着了要掉脑袋的。”
杜淹赶忙在一旁劝：
“公子，算了吧，捉巨鱼惹的麻烦太大了。”
秦野没理他，直接开口：
“我给你一百贯，出事全由我担着，你能捕吗？”
听到这个数目，老船公眼睛都瞪圆了，犹豫片刻，还是摇头。
“二百贯！”
“五百贯！”
价钱越喊越高，老船公心里渐渐松动，正要开口时，旁边渔船上传来响亮的喊声：
“这位公子，我能帮你捕！我不怕死！”
秦野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结实的中年汉子。
汉子望着秦野笑道：
“就算真出了事，公子也不必负责，我往海里一躲几个月，不会牵连您的。”
秦野顿时露出笑容，当即拍板：
“好，就这么定了。老杨，付钱。”
老杨立刻从行囊里取出五百贯交给那船夫。
船夫看了看钱，确认无误，接着说道：
“钱我收了，但有一件事得先说清楚——活的可捕不上来。”
“我不要活的。”秦野说，“但鱼必须完整，骨头不能碎。”
船夫点头保证：
“绝对没问题，公子放心。”
“你以前捕过巨鱼？”
听到对方爽快的回应，秦野有些好奇。
船夫老实摇头：
“那倒没有。”
秦野打量他的渔船，船体不大，上头也没什么工具，便继续问：
“那你打算怎么捕？”
船夫闻言跳上船，取出一支标枪，长约一米多，粗约十厘米。
标枪和船身之间连着绳索。
船夫说道：
“我就用这个。”
“您尽管放心，只要巨鱼进了江，我就能逮着。”
“虽然没捕过巨鱼，但我之前用这标枪伤过它，肯定没问题。”
秦野这才安心点头。
“好，我住在码头边的客栈，捕到了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