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没什么滋味。
快吃完时，秦野忽然问：
“老李，你在朝中的朋友，有没有认识兵部的人？”
李世民有点疑惑：
“你找兵部的人做什么？”
“我想搞点战马名额，自己申请到的数量不太够，你那边有没有办法多弄一些？”
战马名额，其实就是战马在军中的正式编制。
在唐朝，普通拉车驮货的马匹只是日常消耗品，唯有精良的马才能被选为战马，列入军队名册。
朝廷原本会安排专门的农户照料这些好马，用草料精心喂养。
但随着人口变多，马匹数量跟不上军队的需要，李世民便推出了新规：
普通百姓也能申请饲养优良马匹，只要向地方官府报备并获得批准就行。
每年朝廷都会派人来查验，根据马匹的强壮程度定级，按价收购。
李世民一听就懂了秦野的打算，立刻问：
“你是想自己养战马？”
旁边三人也一脸疑惑。
养战马可不是轻松的事，秦野怎么突然想干这个？
秦野干脆地点头：“对。”
“那你第一年想要多少名额？”李世民接着问。
“开头不用太多，十万左右吧。”
秦野说得轻描淡写。
“十万？！”
四人几乎同时出声，李世民眼睛都睁大了。
大唐最鼎盛的时候，光汗血宝马就有近十万匹，其他各类战马更是数不胜数。
可如今才是贞观初年，全国战马全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万匹。
秦野一开口就要十万个养马名额！
“你养这么多战马是要做什么？”杜如晦忍不住问，“难道真要养十万匹？”
“这才只是第一年，往后每年还会增加。”秦野摆摆手，“不过之后就不用麻烦你那位朋友了，李世民自然会给我加名额。”
杜如晦马上反应过来：
“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些马……卖给皇上吧？”
另外三人也齐齐看向秦野。
这种事秦野不是没干过。
要是别人这么说，他们可能不会多想，但秦野行事常常出人意料，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房玄龄开口道：
“如今大唐并不缺战马，朝廷的马场占地辽阔，现有的马匹已经够军队使用。”
“你养这么多，到时候卖不出去怎么办？”
“眼光得放长远些。”秦野拍了拍房玄龄，接着说：
“眼下李世民已经拿下东**和吐蕃。”
“这次东征之后，辽东一带也会归入大唐版图。”
“你们算算，今年大唐的疆土扩大了多大一片。”
听到这话，李世民几人心里都是一动。
因为仗打得顺利，他们之前还没细想。
现在回头一看，这一年里大唐确实开拓了不少疆域。
秦野又继续说：
“依李世民的性子，他肯定不会放着新地盘不管。”
“到时候必定要派兵驻守。”
“照现在军队的规模，就算再招五十万人也未必够用。”
“他现在或许还没想到，但迟早会意识到。”
“而且他一定会这么做。”
“就算他没想到，我也会想办法提醒他。这样一来，我养的那些马不就有用处了？”
房玄龄听到这儿，急忙问：
“你该不会又想在这事上算计皇上吧？”
秦野摇摇头：
“那倒不会。马养得再好，又能卖出多少价钱呢？”
李二又不笨，这么贵的价格他肯定不会要。
我这些马不但不让他吃亏，还要比普通人家卖的便宜一半呢！
李世民听了完全不信，马上追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秦野这么做实在太让人意外了。不坑人就算了，居然还主动让利！
果然，秦野笑着回答：我当然有别的打算，不过开头这两年不会算计李二。
这话什么意思？李世民一听秦野果然藏着心思，立刻皱起眉头盯着他。
杜如晦谨慎地问：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两年后会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一样，秦野答道，从第三年起，我就要让他用二十倍的价钱补回来。之前占的便宜，全得给我还回来。
李世民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喷了出来。这小子果然在打他的主意！
他心里充满疑问：一匹马而已，能怎么坑人？难道还能把马养成宝贝不成？
李世民强压着火气问：难道你的马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价格涨二十倍，皇上还非买不可？
秦野喝了口酒，轻描淡写地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养的马比军马结实点。当然，也不是什么翻山过河、日行千里的神驹。
房玄龄赶紧接话：既然如此，皇上凭什么花二十倍的钱买你的马？
秦野露出神秘的笑容，接着说：李二如果不买我的马，那就只能天天守着他的马场过日子。他那些马，一年最多不过十万匹，到时候肯定着急。
就算不从你这儿买，也可以找其他百姓买啊！房玄龄不解地说，根本不会缺马。
秦野看了房玄龄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两年后才动手吗？因为前两年李二还能从别人那儿买到马。
几个人都认真听起来。
要是我的马比别人便宜一半，而且更健壮，李二是不是只会收我的，不管其他养马户的？房玄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