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一年，李世民随便找个借口就把吐谷浑收拾了。
所以秦野很放心，李二绝不会答应这种荒唐事。
房玄龄被他说得脸上发烫，缓了口气又问：
“要是……有什么意外呢？”
“比如陛下想打，但眼下条件不许？”
“有什么不许的？”
秦野答得干脆：
“草原人最会跑，可我养的那些马，肯定追得上！”
杭州那边马场传来信儿，李二一口气买了六万匹好马！
“他都开始买马了，说明这仗肯定要打起来！”
“咱们做生意的，何必操这份心呢？”
听到这儿，李世民实在憋不住了，咬着牙插话：
“我听朋友说，这仗真打不得，大唐现在粮食不够。”
秦野本来正悠闲喝茶，一听这话，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他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相信：
“大唐怎么会缺粮？”
这消息可把秦野惊得不轻。
先不说越薯这种高产作物，
单说他拿出来的杂交水稻，那可是破了纪录的超级稻种！
如今南方各地都在种，怎么可能还缺粮食？
偏偏还在这么要紧的关头出问题！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几人见秦野反应这么大，心里都有些不自在。
他们来找秦野之前虽然心里有底，但看他这副样子，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
越稻推广才半年，大唐粮价已经比去年降了一半！
可见今年收成有多好。
李世民眼皮直跳，预感越来越不妙——
秦野接下来肯定没好话！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听朝廷缺粮，秦野立刻骂开了：
“李二真是要把我气死！”
“越薯和越稻这么一推广，今年粮食少说也是去年的十倍！”
“这么多粮食，大唐居然还能闹粮荒！”
“李二整天在干什么？”
“就算他拿粮食去换仙丹，也不该缺成这样啊！”
房玄龄怕他再说下去惹怒皇上，连忙打断：
“事出有因，也不能全怪陛下。”
接着他赶紧解释：
“陛下拿下辽东之后，就照你册子上写的，让人在那儿种水稻了。”
“前隋迁过去的百姓，加上俘虏，有上百万人。陛下为了赶进度，把大批粮食都运到了辽东。”
“真要追根究底，这事和你也有点关系。”
秦野哼了一声，毫不客气：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李二拼命开发辽西河，也不该缺粮到这份上！”
“我册子里早就把这种情况算进去了！”
房玄龄又接过话：
“刚才还没说完。”
“你之前不是提议，用大唐的稻米去换吐蕃的青稞酒吗？”
“别处我不清楚，但我们常去的定州，粮食都往吐蕃运了。”
“估计陛下也采纳了这个建议。”
秦野皱起眉头：
“就算换酒，也不可能用掉这么多粮食！”
房玄龄无奈地摇摇头：
“具体情形我不清楚，但我猜，大唐刚和吐蕃做买卖，总得给点甜头。”
“陛下多半是把兑换比例调高了些。”
“所以才弄得粮食紧张。”
听到这儿，秦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我还是太高看李二了！”
“这人**病又犯了，又在当滥好人！”
房玄龄不解：“这话怎么说？”
秦野又来了气，责问道：
“你告诉我，大唐是不是已经把吐蕃捏在手里了？”
房玄龄轻轻颔首。
秦野接着讲：
“既然已经把他们握在手里，一切就该由大唐做主！”
“何必多此一举去调高兑换的数目？”
“就算李二一时昏头，抬高了比例，又哪里会耗掉这么多粮？”
“难道他真按着一比五十去换了？”
边上的李世民心头一颤。
还真让这小子猜准了！
他为了早些稳住吐蕃，确实照着一比五十换的！
这也太神了，连兑换数目都能料到！
不光是国库，就连粮仓的底细秦野都清清楚楚。
秦野话音才落，杜如晦便开口：
“照你的法子来，控制吐蕃会不会太慢？”
“他们毕竟新败，大唐还得小心提防。”
“若不给足甜头，让他们死心塌地放下对抗的念头，恐怕还会生事！”
“我觉得陛下提高兑换比例，做得没错。”
秦野却摇头：
“不能这样想。”
“吐蕃本是外族，那些人只怕威严，不识恩德。”
“不听话，就用刀兵叫他们低头！”
“我大唐兵强马壮，难道还怕吐蕃人敢**不成？”
“当初我提出这条计策时，也向你们说明白了用意。”
“要彻底掌控吐蕃，就不用顾虑他们的心情。”
“毕竟大唐还有军队驻在吐蕃。”
“有敢反抗的，直接杀了便是，看那些外族怕不怕！”
“根本不必照顾他们的情绪，想靠讨好来化解仇怨，绝无可能，让他们畏惧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