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围殴天竺国使臣。”
“天竺国大皇子被打残了。”
“事情太大,府尹不敢擅自处理,必须禀报陛下。现在京兆府里百姓都聚着,等陛下的旨意。”
将领一听,吓得浑身一抖。
天竺国大皇子居然被百姓打残了!
怪不得今天一直没见到天竺国使臣的影子!
原来他们在路上出事了!
他又问:“你确定是真的?”
差役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
“参与动手的百姓全押在衙门里。”
“天竺国使臣已经被鸿胪寺的官员带走审问了。”
将领神色严肃地点点头,转身对手下交代几句,就快步向前走去。
此时,大臣们都坐在观礼席上。
他们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神情一个比一个悠闲。
将领走到房玄龄身边,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禀报邢国公。”
“京兆府衙门传来消息……”
他把差役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房玄龄听完,脸色大变。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人在哪儿?”
“立刻带过来。”
将领领命而去,很快就把那名差役带了过来。
“这事怎么闹起来的?”
房玄龄直截了当地问。
那差役见上官神色凝重,吓得腿都站不稳,战战兢兢地回话:
“街上都在传,说天竺来的使臣想偷咱们大唐的稻种和农法。”
“有个叫秦野的年轻人撞破了这事。”
“他先动了手,周围百姓也跟着一拥而上。”
“那天竺国的大皇子……还被那青年弄断了两根手指。”
……
差役低声说了不少。
可房玄龄越听越走神。
他耳边反反复复就响着那一句——
“有个叫秦野的年轻人撞破了这事。”
秦野?
他怎么突然出现在长安,还跟天竺皇子动了手?
这又是哪一出?
天竺那些人怎么就惹上秦野了?
这说不通啊!
何况秦野明明说要闭关两个月,这才多久?
房玄龄只觉得一团乱麻。
半晌,他才试探着开口:
“那年轻人……长什么样?”
“大约二十岁模样,身形挺拔,相貌很是出众……”
差役赶忙仔细形容了一番。
他对秦野印象极深,说得格外详细。
说完又补了一句: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小丫头。”
听到这里,房玄龄心里已经确定——
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秦野!
这位爷怎么又跑来长安闹动静了?
房玄龄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只能苦笑。
秦野身为守国公,怎么就跟外国使臣过不去呢?
来一个揍一个,这哪儿行!
等听到差役最后那句“带着两个小女孩”,房玄龄心头猛地一跳。
一大一小……
他立刻想到宫里的两位公主。
房玄龄暗暗吸了口气。
早上陛下还提过,长乐公主身体不适,留在后宫休养……
“你随我来。”
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房玄龄来不及细想,匆匆带着差役赶去面圣。
此时册封礼刚结束。
李世民正与群臣商议晚宴推迟之事,见房玄龄神色急切,便屏退左右。
“陛下,臣有急事禀报。”
房玄龄开门见山。
李世民示意他说下去。
房玄龄转向差役:
“你把方才所说,再向陛下仔细说一遍。”
差役头一回面圣,紧张得声音发颤,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开口。
李世民起初眉头紧锁,听着听着却渐渐神色平缓。
末了,他抬手止住差役的话:
“此事朕已知晓。”
差役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那些百姓……该如何处置?”
“都放了吧。”
李世民说得十分自然。
“余下的事,你们不必再过问。”
差役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他躬身行礼,准备退下复命。
刚要转身,却听见李世民开口道:
“将那个背后主使押来见朕。”
差役哪敢多问,急忙领命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李世民看向房玄龄:
“不必紧张,此事朕早已清楚。”
“杜淹还替那小子顶了罪,成了案子的主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