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这样，秦野就得提前给自己找退路。
要是李世民只是有些不悦，并没动杀心，那秦野就能放下心来。
以后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李世民谈条件。
说到底，要长安城就是对李世民的一次考验。
接下来李世民的态度，会决定大唐未来的走向。
从身份被揭开起，秦野就一直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
这么做，不是因为他帮过大唐许多就有资格狂妄。
单凭他是个穿越者，肚子里装着远超时代的学问，难道就该向谁低头吗？
当然不。
哪怕对方是皇帝，也不会改变他的态度。
房玄龄之前猜得没错。
秦野从来都是那个执棋的人，居高临下，他确实有骄傲的底气。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总得活得自在痛快，才算没白来。
正因如此，秦野才生出这样大胆的念头，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对方。
……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李世民还怔在原地。
房玄龄面带忧色地看向皇帝。
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陛下当场发作。
想了想，房玄龄谨慎地开口：
“秦公子，这恐怕不妥。”
“长安是京城，历来没有封出去的先例。”
“您这个请求，实在让陛下为难。”
“不如换一个吧？”
“虽说隐瞒身份是我们不对，但您与陛下相识一年，多少也了解陛下的为人。”
“只要是大唐能给的，陛下定然不会吝惜。”
“您看这样如何？”
秦野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
“你们知道我的性子，我一向懒散惯了。”
“在长安住了这么久，我不想到别处去。”
守国公秦野显然对现状有些不满。
“我这个守国公的头衔，总不能一直是个空名吧！”
“我为大唐做了这么多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觉得把长安城划给我当封地就挺合适。”
“别的州县我也不贪心，只要长安城就好。”
房玄龄听完只能苦笑。只要长安城……他现在也猜不透秦野到底在想什么。
看秦野态度如此坚决，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可怎么办才好！
房玄龄忧心忡忡地望向皇上。
只见皇上手扶额头，脸色不太好看，右手正一下一下轻敲着桌案。
一见这情形，房玄龄心里顿时一紧。
依他对皇上的了解，只有遇到特别棘手的事，皇上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分明是要发怒的前兆啊！
真要闹起来可不行。房玄龄急忙想要开口劝解。
可还没等他出声，李世民先说话了：
“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没跟我开玩笑？”
秦野点了点头。
紧接着，李世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忽然站了起来！
皇上这一起身，把房玄龄吓了一跳，也跟着“腾”地站了起来！
他还以为皇上要动怒，准备对秦野动手，赶忙冲上前想拉住皇上的衣袖。
可没想到——
房玄龄的手还没碰到皇上，李世民又开口了。
只见他眉头紧锁，语气有些犹豫地说道：
“长安毕竟是皇城，如果真要给你……”
“我只能分你一半。”
话音刚落，房玄龄整个人都僵住了，伸出去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房玄龄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