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不缺那份钱，没必要为此和朋友闹僵。
所以，他派人给长孙无忌捎了话，表示愿意把长孙家剩下的铁匠铺子也买下来。
秦野对外人或许不留情面，但对朋友却十分慷慨，开出的价钱相当优厚。
即便长孙家从此不做炼铁生意，靠这笔钱也足够安稳几百年。
秦野很看好长孙无忌的能耐，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新的营生。
如果实在找不到，秦野也愿意帮他一把。
比如分他一些股份——
就像之前和李二合伙开马场那样。
对待朋友，秦野从不小气。
……
就这样，一封密信悄悄送到了长安。
这也是秦野回到杏花村后，第一次往京城传消息。
李世民与几位大臣得知后都十分重视。
送信的使者刚到不久，众人便齐聚在御书房里。
李世民坐在上首，迫不及待地展开信读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神情有些哭笑不得。
“辅机，这信是给你的。”
“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他把信递给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一脸困惑，接过来和旁人一起看了起来。
等所有人都读完，大家纷纷向长孙无忌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长孙无忌只能苦笑。
家里的产业都快被儿子长孙冲折腾光了，没想到最后连这点底子，守国公也没放过。
仅剩的那些家当，看来也留不住了。
李世民轻轻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
“看开些。”
“秦野这次行事颇为周全。”
“想来是知晓你的背景，才留了余地，否则按他的作风，只怕半点都不会剩下。”
“再这么下去，你那铁铺怕是真要歇业了。”
长孙无忌无奈地笑了笑。
“陛下放心，臣心里清楚。”
“守国公既然有意接手，臣绝无二话。”
“说来还要多谢他之前的点拨，否则臣或许早已走偏了路。”
“如今臣是真心感激守国公。”
“况且由他来主持炼铁之事，对朝廷也是有利的。”
“臣经营这些年，并未做出多少成绩。”
“和秦野一比，臣这些年的确像是白忙了一场。”
李世民又拍了拍他，宽慰道：
“不必如此轻视自己。”
“那小子本来就不能以常理论之，何必与他比较？”
“你先前做得已经够好了。”
“朕对你一直很满意。”
实际上，长孙家能在大唐的冶铁行当里占住局面，背后少不了李世民的支持。
没有他的默许，长孙家的铺子又怎会开得到处都是？
在李世民看来，长孙无忌是值得托付的人。
论才干，他毋庸置疑。
把大唐的冶铁事务交给他打理，原本再合适不过。
李世民即位之后，始终重视冶铁行业。
私下里，他也多次给过长孙家帮助。
可以说，没有他的认可，长孙家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
如今秦野出现了，长孙无忌即便心有不舍，也只能退让。
这些年他赚得不少，年纪渐长，也懂得适时收手的道理。
“过些日子，臣打算去一趟杏花村。”长孙无忌说道。
“剩下的铺子，我会全部交给秦野。”
“连同长孙家掌握的矿脉与人手一并转交。”
“臣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这番话说完，在场众人都露出了笑容，气氛十分融洽。
君主明智，臣子齐心。
这样的国家，何愁不能强盛？
李世民看着眼前景象，心中也感到宽慰。
不知从何时起，他与这些重臣之间已毫无隔阂。
再没有从前的算计与猜忌。
就连一向心思缜密的长孙无忌，如今也舒展了许多。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秦野的到来。
在他的影响下，每个人的想法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对待自己人、对待百姓，大家更加宽厚；
对待外族，则愈发强硬。
照这样下去，不需多久，这样的态度便会融入大唐人的血脉之中。
史书上那些令人扼腕的旧事，将不再重演。
而和亲这类屈辱之事，也终将成为过去。
毕竟，将李丽质许配给秦野——
严格说来，可算不上和亲。
……
其实长孙无忌刚得知消息时，心里并非毫无波澜。
只因为那人是秦野，他才忍了下来。
若是换作别的朝臣，他绝不会轻易退让，怎么也要争上一争。
哪怕对手是魏征、房玄龄、杜如晦这样同等地位的大臣，长孙无忌也从未怕过。
他确实有这样的底气和本事！
要知道，这些铁匠铺都是能传家的好产业，子孙后代都能依靠它过活。
要是没出这些意外，这些铺子说不定能传上好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