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是大批量的买卖，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套。
可不是小数目啊。
要是定价太高，李二肯定买不起。
秦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批铠甲唯一的买主就是李二。
所以价钱其实没什么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早在准备做光明铠甲的时候，秦野就想好了：哪怕李二不肯出四十贯，二十贯也能接受。
可他真没料到，李二犹豫了半天，居然只从二百贯降到一百贯！
秦野当时都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李二居然这么有钱！
关键是人家还觉得这价钱挺合适！
秦野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来。
……
御书房内。
犹豫再三，长孙无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他小心地开口道：
“陛下……”
“臣刚把战利品清点完。”
“如果折成铜钱，差不多值九千多万贯……”
什么？
李世民眼睛一瞪，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君臣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天没说话。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民缓缓问道：
“你的意思是……一百贯一套的价钱，是秦野早就盘算好的？”
长孙无忌点点头，有点无奈：
“或许是臣想多了。”
嘶——
李世民呼吸一滞，眼睛睁得更大了。
这秦野还是人吗？
从西边运回来的战利品，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清楚具体数目，那小子居然能算出来！
恐怕这世上没什么事是秦野不知道的吧。
李世民眉头紧锁，心里忽然冒出不好的预感。
再想到之前答应秦野的那些条件，顿时觉得自己答应得太轻率了。
比如每年从国库拨一定比例的钱给他做研究经费——李世民本来还想在数目上动点手脚。
可现在看，这点心思怕是藏不住了。
国库里有多少钱，根本瞒不过秦野啊。
想到这儿，李世民后背有点发凉。
御书房里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冷得像结了冰。
君臣俩各自想着心事，都没心思再聊下去。
长孙无忌勉强喝完茶，赶紧起身告辞。
李世民也没留他，自己还在**，忍不住一遍遍琢磨：难道真被秦野算准了？
不过说到底，这事对李世民的影响并不大。
大约一杯茶的工夫，李世民心情又转好了。
毕竟和秦野的较量才拉开序幕，往后还有的是时间！
他哪能一直落在下风？
俗话说吃亏长见识，以后多留神就是了。
御书房里君臣二人的种种猜想，秦野完全不知情。
他依旧忙得不可开交，整天泡在作坊里。
长孙无忌传完话之后，李世民也着手安排起来。
长安各家铁铺都开始招揽工匠。
大批矿石也陆续运到。
转眼十天过去。
秦野的改进终于完成了。
……
杏花村。
深秋时节，天气已经转冷。
村民们都裹上了厚衣裳御寒。
唯独护卫老刘是个例外。
后山空地上，老刘套着一身银亮的铠甲，几十个村民围在旁边看热闹，七嘴八舌议论着。
天虽冷，老刘背上却直冒汗。
他哭丧着脸望向秦野，低声下气地说：
“公子……”
“咱换个法子试成不？”
“我觉得原先那样就挺好。”
“何必非得穿在身上试呢？”
老刘这么绝望，是因为早上秦野做了个新决定。
铠甲经过一番修改，总算完工了。
用之前敲打的方式简单试过，秦野很满意。
于是他决定：让老刘穿上铠甲，再试一次！
定下这事后，秦野特意牵来两匹马。
他让村里两名护卫骑上去，还给每人配了几十斤重的马槊和铁锤！
这两人的任务就是——骑着最好的战马全力冲锋！
先用马槊刺！
冲一次再换大铁锤砸！
目标就是站在那里的老刘！
这安排听着就吓人，也难怪老刘心凉。
眼前这两匹马，可是杭州马场里顶级的汗血宝马，平时专门给公子拉车的，跑起来快如风！
杏花村的护卫骑在这样的马上全力冲来，手里还拿着重家伙——
这么一来，老刘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的机会，根本就是零！
就因为怕成这样，大冷的天，他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老刘浑身直打哆嗦。
“别啰嗦。”秦野板起脸呵斥。
“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肯定不会出事。”
“你平时不是挺干脆的吗，今天怎么絮絮叨叨的？”
“往常的胆气上哪儿去了？”
老刘一脸愁容：
“公子，要不还是换普通马吧……”
“这等汗血宝马冲过来，就算只拿把小刀，那也是没命的事啊！”
“放心，不会有事的。”
秦野笑着摇摇头，又安抚道：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怎么会害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