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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说道，
“不如把挑选的范围放宽些。”
“只要年纪相当、家世清白的女子，都列入名单看看。”
“让太子自己来选。”
“见得人多了，说不定就有合他眼缘的。”
“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秦野这番话，实在不合常例。
婚姻大事毕竟不是玩笑。
自古以来都讲究“父母之命”，这是规矩。
哪怕李承乾贵为太子，自己的婚事也不能完全自主！
因为礼法如此。
成婚这种事，向来要按步骤层层筛选，最后由李世民亲自定夺。
古往今来，公主和皇子的婚事，首要考虑的都是朝局。
正因如此，两情相悦的可能微乎其微。
大多数公主皇子成婚后，不过是彼此客气、平淡度日。
夫妻之间难有真情，相处如同陌路。
这般情形对旁人或许寻常。
但放在李承乾身上……
简直等于推他进火坑！
他这样的状况，至少得找个能说得上话、彼此不厌烦的人才行！
特殊情形下，家世背景都得往后排！
所以在秦野看来，选太子妃的标准不妨放低——
大致过得去，便很好了。
简单讲，是个女的就成！
听了这个提议，李世民琢磨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他便拿定了主意。
“说得对，就这么办！”
他和秦野想到一块儿去了。
都到这地步了，还管什么出身门第！
只要是个女子，活着就行！
跟太子的喜好比起来，别的都不重要，全都可以靠边站！
让李承乾转回正道，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李世民心里甚至闪过更荒唐的念头：要是官家**引不起太子的兴趣，那就干脆公开选人。
就算太子娶个普通百姓，也不是不行！
再怎么说，总比找个和尚强！
定下主意后，两人对看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瞧出一丝苦笑。
秦野先开口：
“现在叫他过来吧。”
“我先探探他的口风，说不定能听出点什么。”
李世民点头同意。
接着，秦野朝门外喊：
“老刘，请太子到书房来。”
老刘应声，快步走到李承乾那儿。
不一会儿，李承乾就过来了。
秦野望着太子走来的架势，忍不住摇头：
“身形挺拔，结实得像头牛。”
“都练成这样了，不该还……”
李世民看着太子的体格，也有些出神。
“你那套练法，真有这么厉害？”
“这才不到一年，太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秦野摆摆手：
“方法没什么特别的。”
“是太子自己底子好。”
“一般人像他这样吃、这样练，也到不了这程度。”
“说白了，太子天生就是这块料！”
“他适合上阵打仗！”
“往后可以让程咬金教他兵法。”
“还得真刀**历练，说不定情况会有转机。”
李世民也点头：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这次打天竺，我准备带他一起去，磨炼磨炼。”
“见见战场生死，或许能激出点男儿气概！”
“但愿这趟回来，他能更硬气些。”
刚说完，李承乾已到了书房门口。
两人立刻停下话头，不再提刚才的事。
“进来吧。”
秦野语气温和地说。
门被推开了。
李承乾稳步走进来。
他先向二人行了礼，然后静静站在那儿。
秦野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坐下说话。”
李承乾点头，直接坐了下去。
这一坐，秦野才明显感觉到太子的变化有多大。
自己坐在椅子上时，觉得挺宽松。
可太子一坐，椅子顿时显得又小又挤。
整个人几乎坐不满，半边身子都悬在外面！
块头是真不小！
看来李承乾在练武这事上，确实很有天分。
秦野心里暗暗想着。
这身板放在现代，随便练练都能当个健身教练。
他收回思绪，脸上带笑，语气亲切地问：
“这快一年了，真是辛苦你了。”
杭州那地方，日子确实过得挺紧巴的。
我前阵子去的时候，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瞧见。
你平时除了读书写字，还做些什么呢？
李世民表面上喝着茶，装作漫不经心，其实全副心思都放在太子那儿了。
他竖起耳朵，不想漏掉半句话，就盼着能从对话里听出点什么门道。
李承乾认真地回答：
先生，杭州这一年可大不一样了。
去年人口还不到两万户，今年就多了三万多户。
杭州现在兴旺得很，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都在这里落脚定居。
街上热闹得很，酒楼也开了好几家。
连钱庄都有了。
他知道老师一直很关心杭州的情况，所以回答时特意把这一年的变化讲得仔细些。
接着，他又回应秦野的问题：
我每天除了练武强身，其余时间差不多都在铁匠铺和马场里。
越铠开始打造之后，南方工坊的人手安排，都由我来调度。
这半年来，其实我在杭州待的日子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