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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牛小花就是来走个过场。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没几个人能接受她的那些喜好。
虽然刚才跟李承乾聊得挺开心，两人也很投缘。
但不管怎么说，牛小花都不觉得自己会被选上！
所以，当太子魁梧的身影挡住她面前的阳光时，
牛小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愣在原地好久都没缓过神！
她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明显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结果实在太意外了！
在李承乾开口之前，谁也没料到太子妃竟然会是牛小花！
……
观礼台上。
哐当一声！
李世民身子一颤，手里的望远镜直接掉到地上，
摔成了两半。
因为离得太远，李世民根本没听见太子说了什么。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旁边人的表情，还有太子把玉如意递给了牛小花。
就在刚才，李承乾拿起如意走向那群姑娘的时候，
李世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呼吸都停了，不知不觉手心里全是汗。
等到太子停下脚步，李世民彻底懵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真的是牛小花？
简直疯了！
看到皇上这副模样，旁边的长孙皇后立刻明白了。
两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都呆呆地微张着嘴！
过了好一会儿，长孙皇后才缓过神。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李世民，开口问道：
“陛下，太子真的选了牛小花？”
李世民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和李承乾离得太远。
这次为了能让太子安心选妃，
他根本没告诉李承乾自己也在观看仪式。
现在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换句话说，太子妃的人选在刚才已经正式定下了。
这个人就是牛小花。
除非他亲自出面毁约，否则这件事绝不可能更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世民压了下去。
他要是真这么做，
牛进达的脸该往哪儿放？
再怎么说，牛进达也是朝中老臣。
这种事一旦做了，肯定会让不少大臣心寒！
况且牛进达脾气火爆，这老头说不定当场就要辞官！
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毕竟是李承乾自己选的，既然阻止不了，也只能接受了。
至少，牛小花是个姑娘家！
就算以后有人说闲话，也比太子喜欢男人强吧！
李世民的思绪被长孙皇后打断了。
“陛下，”
“我们真的不管了吗？”
李世民摇摇头，长长吐了口气说：
“不用管了。”
长孙皇后轻轻皱眉，有些出神地低声自语。
有人小声议论：“太子妃真定了牛小花？”
“等太子继位，她便是国母了。”
“这实在是……”
李世民忍不住想象那画面——牛小花与李承乾皆身形高大壮实，并肩坐着，活像两扇门板立在那儿。
他顿时觉得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动了几下。
最后只得摇摇头，低声说道：
“再怎么说，牛小花总是女子。”
“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太子的情形毕竟不同寻常，咱们也不能要求太多。”
语毕，他与身旁之人相视无言，唯有同时发出一声轻叹。
……
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猜想，加上对秦野毫无保留的信任，李世民认定了太子必然有异于常人的癖好。
可实际上，李承乾的喜好与寻常男子并无不同，只是他生性多疑，容易把事情想得复杂。
正因如此，面对父亲种种不寻常的举动，李承乾便在心中自己补全了一套看似合理的解释。
假如他当时愿意多问一句、多说一点，今日的局面或许就不会出现。
可惜世事没有如果。
一连串的巧合层层叠叠，终究酿成了这场谁也没料到的结果。
倘若将来有一天**大白……
不知道秦野、李世民，还有李承乾自己，各自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
选妃大殿上。
见主持官员迟迟不语，李承乾提高声音再次说道：
“就是她了，牛小花。”
太子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众人才陆续回过神来，席间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主持官员赶忙擦了擦额角的汗，恭恭敬敬地将太子与牛小花引至殿前，接着进行下一项仪程。
一切准备就绪后，官员立刻派人去请李世民与长孙皇后。
接下来只剩最后一步——敬茶。
只要帝后对牛小花点头，这门亲事便算定下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而来，于上首落座。
两人早已知晓内情，因此面上波澜不惊，旁人丝毫看不出异样。
唯有目光落到牛小花身上时，他们的嘴角仍不自觉地轻轻一抖。
静默片刻，李世民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地望向李承乾：
“承乾，你当真想清楚了？”
李承乾悄悄观察着父亲的脸色，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