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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秦野神情认真,大家都没敢开口。
但李世民是皇帝,自然没什么顾忌。
他实在好奇,为什么采血要挑脚底呢?
听到这个问题,秦野顿了一下,脸色郑重地回答:
“不必多问,我自有安排。”
其实秦野自己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反正电视剧和小说里都这么写,他就照着做了。
仔细想想,如果换在手指上取血,大概也没什么不同。
但这种话,秦野肯定不会说出来——毕竟要维持形象。
看完血色后,秦野就让秦琼把鞋穿好。
结合宇文太医之前所说,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秦野转向李世民,问道:
“京兆府里现在有死囚吗?”
“死囚?”
李世民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才说:
“目前没有。”
“去年整个大唐,犯下死罪的只有十七个人。”
“长安城里有三个。”
“不过这几个人后来都被赦免了。”
“现在京兆府的牢里是空的。”
听完这些,秦野十分惊讶。
去年一整年,全国的死囚竟然只有十七个?
这数量也太少了。
李世民治国并不宽松,他颁布的律法也相当严厉。
对罪犯的惩处并不轻。
为什么大唐会这么太平?
千万人口,死罪者才十几个,实在是少见。
从这也能看出,百姓的日子确实好过多了。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好事。
但对秦野来说,这却成了个难题。
长安没有死囚,那输血该找谁呢?
按理说,只要血型能配上,普通人也可以输血。
但秦野不想这么做——这种事太惊人,根本解释不清。
如果让献血的人知道自己要流失不少血,八成会吓坏。
秦野不愿看到这种场面。
如果用死囚,就不用顾虑这么多。
反正这些人难逃一死,就算吓倒了也无妨。
秦野心里不会那么过意不去。
眼下这情况,他不禁皱起眉头:这事还真有点麻烦。
这时,李世民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需要死囚来试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帮你找别的人来。”
古时候,人们把血液看得很重,普遍认为血是不能再生的。
所以哪怕一滴血,大家都特别珍惜。
很多人都觉得,失血过多,人就活不成了。
正因为这样,滴血认亲时,也只取手指上的一滴血。
要是秦野真拿个管子抽血,这个时代的人估计会被吓得不轻。
秦野一时没转过弯来。
李世民看他**,便提醒道:
“外邦人不行么?鸿胪寺大牢里还押着不少天竺使者呢。”
秦野一愣:“那些人还没处置?”
“原想等开春出征时祭旗用,”李世民道,“所以一直关到现在。若能用,我这就叫人提来。”
秦野心头一松。
总算有办法了。
外邦人与唐人样貌虽异,身体里流的血却是一样的。只要血型能配上,便无大碍。就算那些人吓出个好歹,也不必愧疚。
他取出一叠纸摆在案上。
众人纷纷看去。
纸分四类,各标着一、二、三、四。每张纸上还嵌着一片小琉璃,像是验血的试纸。虽不及后世精密,眼下却也够用了。
秦野从每类中抽出一张,小心滴上秦琼的血。
很快,只有标“二”的那张起了反应。
是b型。
还好不算稀罕。若都不匹配,就只能找o型血再试了。
“刚才的步骤,看清了么?”秦野问宇文太医。
“看清了,只是不知其理。”
“记住就行。”秦野将整叠纸交给他,“你持这些去鸿胪寺牢里,给天竺人逐一验看。找到‘二’型的,全部挑出来,再细细诊脉,选最康健的那个带进宫。速去。”
宇文太医领命,匆匆离去。
见他走了,秦野才舒了口气,笑道:
“胡国公真是运气。拖了这些时日,心脉未损,血型也寻常。等天竺人一到,便能医治了。”
众人听出话中之意。
李世民试探着问:“你是要……用外邦人的血救叔宝?”
“正是。”
“为何非得用外邦人的血?”李世民不解。
“照这么说,岂不是会弄脏叔宝家的血统?”
秦野听了,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世民真是半点常识都没有。
输个血就能污染血脉?
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人的血是能自己再长出来的。”
秦野耐心讲起来,
“不管来自哪里,人的血大致可分成一、二、三、四这几种。”
“自然也有极少数特别的类型。”
“但这些类型之间,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你不用担心血统被玷污,根本没这回事。”
“就算胡国公用了外族人的血,他也依然是大唐的将军。”
“不必想那么多。”
李世民还是放不下心,追问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用咱们自己人的血呢?”
秦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等会儿天竺人到了,我得把他的血输给胡国公。”
“这过程不短,至少得半个时辰。”
“而且抽出来的血量也不少。”
“你觉得一个普通人能受得住吗?”
“很可能还没抽完就先吓死了。”
“我可不敢对大唐百姓动手。”
“你就信我一回,外族人的血真的没问题。”
“就算那家伙吓死了,也不必有什么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