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原来他以为打他的人是秦野啊!
理清来龙去脉后,秦野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怪不得长安府尹被揍了这么多回,却一点风声都不敢漏。
别说找李世**持公道,他恐怕连查都没敢认真查!
整件事根本是个大乌龙,府尹连谁打他都搞错了。
要是他知道**——打他的其实是杜淹,和秦野毫无关系——会不会气得吐血?
秦野越想越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杜淹在朝中虽有一定地位,但和身份显赫的守国公相比,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府尹早知道是杜淹动手,绝不会忍气吞声,至少会想办法躲开,或者提前防备,不至于每月按时挨揍。
想到这儿,秦野又烦恼地皱起眉——这下又多了一件头疼事。
他和杜淹相识已久,彼此有些交情。虽然府尹挨打这事起因在秦野这儿,但他并不想出卖杜淹,免得节外生枝。
经过这件事,秦野也算看清了杜淹的性子:表面温和好说话,可一旦踩到他的底线,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为了整治府尹,他连可能被李世民责罚都不顾,从这点就能看出,杜淹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秦野琢磨着,眼下和杜淹闹僵了可没半点好处。
要搁以前,他或许会悄悄给杜淹递个话,让他别急着报复。可杜淹人还在西域呢,就算立刻动身回长安,少说也得四五个月才能到。
至于杜淹留在长安的那些手下,现在是谁在管、怎么联络,秦野心里也没底,还得花时间慢慢打听。
照这么看,京兆府那位府尹大人恐怕还得提心吊胆一阵子。
这事急也急不来,只能等杜淹回来再当面商量了。
秦野理清思路,便对媚娘说:“还得托你跑一趟,告诉府尹,这事得缓些日子再说。”
媚娘听了微微蹙眉,似乎没太明白秦野的用意,但见公子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问。
她默默记下秦野的话,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往京兆府去。
秦野却伸手拉住了她。
“不用特意跑这一趟,反正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等你哪天顺路再告诉他也不迟。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先好好歇着吧。”
不用多跑一趟,媚娘自然乐意,便轻轻点了点头。
秦野瞧了瞧她身上的衣裳,忍不住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我都说多少回了,来我这儿别穿带补丁的旧衣服。赶紧换了吧,库房里堆着好些从宫里送来的料子,一会儿让老刘给你量量尺寸,多做几身新的。你会做针线吧?”
媚娘一听,眼睛都睁圆了,愣了片刻才连忙点头:“奴婢会的。”
“那便去吧。”
秦野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别做成下人穿的那种样式。”
“那……该做成什么样呢?”媚娘小声问。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秦野不由得笑了,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这种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在我这儿不用太拘着,喜欢什么样式就做什么。哪怕你想照宫里宫女的衣裳做也行,有我在,没人敢说你。”
说完,秦野打了个哈欠:“你先去忙吧,我还得干活。中午做点肉菜,不用太早送来。”
“是,公子。”
媚娘轻声应下,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
秦野又把老刘叫来,让他把府里所有的布料都搬出来,好让媚娘待会儿挑选。
老刘虽然心里纳闷,但也没多问。等一切安排妥当,秦野就在老刘疑惑的目光里,转身回后山继续忙活了。
不一会儿,后山又传来了忙碌的声响。
……
媚娘从工坊回到秦野住处时,老刘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秦野方才那番交代,老刘哪会看不出这位姑娘在公子心里分量不一般?十有**,将来就是府里的女主子之一了。
想到这儿,老刘心里有点懊恼。自己平时粗心,媚娘来府里好些天了,他竟然没瞧出特别来,还让她连着几天穿带补丁的旧衣,实在是不应该。
明白过来之后,老刘对媚娘的态度顿时热络了不少,说话间也带着几分奉承,客客气气地领着她往库房走去。
媚娘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殷勤弄得有些不自在。老刘今天是怎么了?语气恭敬得让她想起前几日两人说话的样子,反而觉得别扭起来。
她一路默默想着,还没理清头绪,就被老刘的声音打断了。
库房门一开,媚娘朝里望去,顿时怔在了原地。
仓库宽敞极了,足有几百平,里头堆的全是黄金。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整个屋子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都发花,场面实在惊人。
媚娘看呆了。
她家里从前虽不富裕,父亲好歹有个国公的名头,比起寻常人家的女儿,也算见过些世面。可眼前这满仓的金子,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从来没料到,秦野竟能富到这个地步——这一仓库的黄金要是换成钱,该有多少?怕是比皇上还要阔绰吧?
秦野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金子?
媚娘正出神,老刘笑着开口了:“姑娘别多想,这些金子来路都正,全是从倭国运来的。这儿只是一小半,剩下的还放在别的仓库里。”
怕她不明白,老刘又补了一句:“说白了,倭国如今是公子的地盘。”
这还只是一小半?
媚娘听得脑子一片空白。
金子不都是论“两”算的吗?什么时候竟用“仓库”来计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