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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俸禄里才会配发香料。香料在大唐极为稀有，若是把俸禄里的香料拿到街上去卖，价格能比黄金贵上十倍！
就算价格高昂，还是有不少富户抢着购买香料，不知不觉间它竟成了进贡的珍品。几年前香料虽然稀少，却不像现在这样难得，长安街市的铺子里偶尔还能见到一些，只是价钱极贵，几乎和黄金同价。
但近两年的情形和以前完全不同，最主要的原因，是李世民新颁布的对待外族的政策。
如今大唐境内根本不产香料，前几年市面上的那些，全是外族商人从遥远西域运过来的。
新令一出，外族商人都不敢来大唐了！
做生意的人向来精明，他们早就看出两国迟早会开战，虽然说不准是哪一天，可一旦打起仗来，别说赚钱，恐怕连性命都要丢在大唐，血本无归。
为了稳妥起见，很多商人干脆放弃了这门生意，只剩少数不怕死的还在坚持做香料买卖。
大约八成的商人都不再走这条财路，宁愿在一旁观望等待。
这事让李世民烦心了很久。眼看香料越来越少，他只好限制香料的用度。
香料毕竟只是调味的东西，吃饭不加它，人也饿不死。控制一段时间之后，大家也就渐渐习惯了。
正因如此，当秦野拿出这么多香料作聘礼时，杜如晦等人才会那么吃惊！
恐怕全大唐的香料加起来，也没有他聘礼里的多！
杜如晦和秦野相识多年，彼此也算熟悉，可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还是吓了一跳。
就连站在最前面的李世民也同样震惊。他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飞快盘算起来。
刚才老刘念聘礼单子的时候，他粗略估了估价，若是把这些换成铜钱，恐怕抵得上整个国库……
这实在太夸张了！
一想到这儿，李世民就格外为难。
身为臣子的秦野送来聘礼，按规矩他不仅不能收，还得备上更贵重的嫁妆回礼才行。
但秦野的聘礼如此丰厚，李世民一时根本不知如何应对——他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钱？
就算能凑齐，也不可能把国库全部掏空当作嫁妆吧？
真要那样，往后一整年，宫里的人恐怕都得吃野菜度日了。
见李世民脸色变幻不定，长孙皇后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低声提醒：“陛下，这时候可不能顾着面子。”
她和李世民相伴多年，深知他的脾气，生怕他一时较真，赶紧在一旁劝解。
李世民微微点头，悄悄回碰了下长孙皇后，让她安心。
这回长孙皇后其实多虑了。
听完聘礼内容后，李世民想了想，并不打算回赠相当的嫁妆。
震惊过后，他反而皱起眉，怀疑起秦野来。
这小子该不是又给我挖坑吧？
准备这么多聘礼，莫非是想逼我出更多嫁妆，好坑我的钱？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老刘终于念完了聘礼单子。
话音落下，立政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得睁大眼睛。
能在这里站着的，都是大唐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见识不少。他们对秦野的手笔有所了解，可也没想到，这份聘礼竟会隆重到如此地步！
要说秦野的财力，那简直没法形容，恐怕整个国库加起来都比不上他送来的这些聘礼！
在场的人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秦野的钱多得吓人，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全是佩服。
换作是自己，哪怕有这么多钱，也绝对不敢像他这样张扬。这么高调，太引人注目了，很可能被皇上记在心里，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就算皇上不计较，朝中那些老臣也少不了要骂个没完。
想到这儿，不少人暗暗摇头——大概也只有秦野敢这么做了。
李世民的想法却和臣子们完全不同。他早就平静下来，甚至在老刘还没念完聘礼单子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秦野是不是在给他设套，他都不会回那么厚的嫁妆。
这既关系到明年朝廷的用度，也关乎他自己的颜面。要是在女儿出嫁这天被秦野摆一道，往后几个月恐怕都睡不安稳。所以哪怕被人笑话，他也得硬着头皮收下聘礼——今天这场婚事，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等老刘念完，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威严地说道：“很好，守国公确实费心了，朕对你备的聘礼十分满意。”
话音刚落，大臣们才回过神来，纷纷皱起眉头，不解地望向李世民。
陛下这是怎么了？真要收下聘礼？这不合规矩啊，自古以来哪有皇帝向臣子收聘礼的道理？
面对众人的目光，李世民扫视一圈，虽然心里有点虚，脸上却依旧镇定。他当然不会准备更贵重的嫁妆回礼——何况国库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李世民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转开话题问道：“朕真没想到聘礼竟有这么多，东西现在何处？朕想亲眼看看。”
这话其实是在试探。李世民很想知道秦野是不是真的把聘礼都备齐了，要是这小子根本没带，那肯定又是想坑自己一把。等秦野露出马脚，他非得好好嘲讽几句，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不可。
“聘礼数量太多，一时还运不到这儿。”秦野笑容温和，语气轻松，“陛下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办了，不出两天就能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