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哪怕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亲自看看是谁这么猖狂。
这种人,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理清思绪后,秦野转身离开田地,朝家中走去。
……
约莫半炷香之后,老刘满头大汗地跑进院子,气喘吁吁地汇报:
“公子,都打听过了。所有守卫和百骑我都问了一遍,他们说最近这段时间,村里没出现过生面孔。”
秦野听了,疑惑地皱起眉:“会不会看漏了?”
老刘一边喘气一边摇头:“公子,消息绝对可靠,不会错的。况且这几天您办婚事,巡查的人格外警惕,咱们杏花村时时刻刻有人盯着。别说可疑的人,就算有猫狗溜进来,那么多人也总会有人看见。”
得到这样的答复,秦野轻轻点了点头。
老刘跟随他七八年了,早已是心腹。
这么多年,老刘办事一向认真稳妥,无论是家里还是巡防,从未出过差错。
现在他这么肯定,说明确实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难道不是有人故意把虫子放到田里的?
秦野觉得有些意外。
他再次陷入沉思,眉头微微蹙起——看来事情比预想的更麻烦。
这么看来,躲在暗处的那些人,手段比他以为的还要高明。
即便没发现可疑之人,秦野仍确信这是有人故意所为。
毕竟,除了直接派人投放,还有无数种方法能让绿洲蝗出现在田里。最多是那些人做得隐秘,不易被察觉罢了。
眼下情况棘手,恐怕得费不少工夫才能揪出真凶。
想清楚后,秦野又说:“继续去查。别只问这几天,把时间拉到三个月内,仔细排查这三个月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杏花村。”
话虽如此,秦野并不抱太大希望。
这几个月里,就算有外人进村,也不过登记个姓名住址。
以往日子太平,并没给这些人画像留底。若真有可疑者想混进来,随口编个名字就行。
秦野心里清楚,眼下虽然没什么动静,但难保日后不会出岔子,所以该查的人还是得查。
就算希望不大,他也想试试看——查一遍,总能安心些,说不定真能揪出些可疑的家伙。
老刘应了声,正要转身去办,却被秦野叫住了:“先不急,调查的事往后放放,眼下另有件事要交给你。”
“公子请吩咐。”老刘神色认真起来。
“你去村里问问,最近有没有外人给过他们种子?如果有,问清楚种下去没有。”
说到这里,秦野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事得仔细办,每家每户都要问到,不能漏了。”
秦野让老刘去查这个,是因为绿洲蝗这虫子很不一般。它们自古就活在暖和的地方,为了活下来,一只母虫能产几百颗卵。
这些卵既不怕冷也不怕热,除非用火烧,否则很难灭掉。
说不定就有人把虫卵混在种子或植株里,悄悄带进了杏花村。
一旦天气转暖、水土合适,这些卵就会钻出来祸害庄稼。
秦野觉得这可能是关键,非得认真排查不可。
“公子放心,我一定仔细办妥。”老刘郑重地点头。
见秦野没有别的交代,老刘赶忙动身去了。
这之后,杏花村的巡查变得格外严密。
等村民都下地去了,秦野便动身去了后山的铁匠作坊。
他凭着记忆又配出一种新药,专治绿洲蝗。大伙儿一齐动手,兑好了几十桶药水,留了几桶给本地备用,其余的都紧急运往闹虫灾的地方。
为了对付这次虫害,秦野准备得很充分。不仅重灾区,连辽州附近的县也都备上了药,以防万一。
这些存量应该能顶一阵子,等用完了,新配的药也能接上。
不过,用诱杀的法子对付虫子,秦野也不敢说百分之百管用——毕竟这是他头一回对付庄稼害虫,心里没底。
所以他还想了条后路:在结果出来之前,再做另一手准备。
这个准备,就是把他之前弄出来的热气球再次用上。
他得尽快做出一个能空中洒药的家伙,有点像后来的喷洒飞机。
要是绿洲蝗不聚堆,那就干脆大面积洒药!
但这招是实在没办法才用的,因为就跟飞机洒药差不多,就算虫子灭了,地也会受牵连。
往后两三年,粮食收成恐怕会减不少,能有一半就算不错了,还可能影响人的身子。
这种局面秦野当然不愿看到,所以不到绝路,他不会用这法子。
忙完这些,秦野匆匆进了宫。
喷洒的工具可以回来再弄,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消息报给李二。
杏花村已经见了绿洲蝗,长安周边的村子恐怕也不少,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撒开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