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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还不停告诉自己：绝不能慌，一定要保持镇定！
没过多久，秦野就注意到丁帅那边不对劲，这人是不是怕高啊？
这么一想，秦野便走到丁帅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别担心，我在这儿呢。我跟你保证，这热气球稳得很，一点事都不会有。”
“要是真怕，就别老往下看。多试几次自然就习惯了，不用紧张成这样！”
听了这番话，丁帅勉强挤出笑容，那笑脸实在不怎么好看。
他使劲点头说：“多谢守国公关心。”
话虽如此，丁帅心里却快撑不住了。
人一紧张，脑子反而转得飞快，丁帅也是这样。秦野刚说完，他就抓住了里头关键的一句——
多试几次就不紧张了……
难道秦野的意思是，之后还得再上好几回热气球？
这也太吓人了吧！
丁帅顿时觉得眼前发黑，简直想哭。
他呆呆地看着秦野忙来忙去，自己吓得魂都快没了，脑子也一片空白，看了半天也没搞懂秦野究竟在做什么。
秦野叫上辽州刺史一起乘热气球，本是想教他怎么操作、怎么撒药。多练几遍，等丁帅上手了，秦野自己也能歇一歇。
如今天气渐渐冷了，马上入冬，高空更是寒风刺骨，秦野可不想一直挨冻。
不光辽州这一带，邻近的地方也得靠热气球来洒药，前前后后恐怕得忙上十几天。
这种辛苦活儿，秦野并不打算全程盯着，何况他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办。
这是秦野来到这边之后头一回来北方，又因为要在辽中一带设工坊，为了稳妥，他得亲自把辽州城走一遍，仔细察看地形才放心。
辽州离长安有千里之遥，回去之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过来，所以秦野打算这回一次把事情都安排好，省得以后来回奔波耽误工夫。
……
这时，热气球已升到半空。
秦野操作完毕，转头对蹲在角落、眉头紧锁的丁帅说：“你过来我这儿。”
丁帅硬压住心里的恐惧，慢慢起身挪到秦野旁边。接着，秦野便像老师一样，仔细讲解起热气球的各项操作。
讲完，秦野看向他问：“都听明白了吗？有没有哪里不清楚？”
“下官都记住了。”丁帅郑重地回答。
秦野听了点点头：“好，那你复述一遍。”
丁帅随后大致把刚才的操作说了一遍，虽然没一字不差，但意思都对。
等他说完，秦野微微颔首。能当上辽州刺史，果然不简单。
“那些操作的步骤，你都看清楚了？”秦野又追问。
“下官全都看清楚了。”丁帅再次认真答道，脸上写满了谨慎。
居然真的都学会了？
秦野有些惊讶。之前他教那些百姓，反反复复十几遍，等到实际做的时候，还是有人出错。丁帅只是远远看了几遍，竟然把所有步骤都记下了？
秦野没再多想，直接拿出旗子开始实地查验。
这期间，他不信邪地把所有步骤都问了一遍，最后意外地发现，丁帅刚才说的确实没错——他是真的学会了。
所有旗语，一次都没错。
“你确实聪明，记性也好。”面对这样的人才，秦野忍不住夸了一句。
丁帅听了，只是略带局促地笑了笑。
丁帅之所以这样回应，是因为他一时之间想不出该怎么接秦野的话。
要知道，当年他可是头一届科举的状元，守国公刚才教他的那些内容，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秦野望着丁帅问道：“你懂我为什么这样安排吗？”
到了这一刻，丁帅其实已经想明白了。
秦野不仅教他操控热气球的方法，还把旗语传授给他，很可能就是想让他带着百姓去做接下来的喷洒工作。
假如真是这样，丁帅心里是愿意的。
眼下他的处境并不算好，依然担心守国公会追究他之前违抗圣旨、没有让全部百姓撤离的事。
要是这次灭虫行动自己能参与进去，多替大唐出些力，说不定秦野会看在功劳的份上，放过他这一回。
对丁帅来说，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可在秦野眼里，他的生死或许只是一句话的事。
这确实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如果灭虫之事办成了，守国公很可能就不再追究他之前的过失。
哪怕丁帅其实怕高，他也愿意咬牙带百姓去做喷洒的事。他又仔细回想了一遍秦野刚才说的话，更加确信自己猜得没错。
“守国公是要让臣乘上热气球，领着那三千人去消灭绿洲的蝗虫吗？”丁帅试探着问。
“没错。”
秦野轻轻拍了拍丁帅的肩，“你是辽州刺史，掌管这一方水土，也算是百姓的父母官。这件事如果办成，必定会记入史册。”
“由你带着百姓渡过这场灾祸，对你只有好处。等会儿你要认真看我怎么操作，如果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若是没有，之后的灭虫任务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