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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等冬天靠低温冻死虫卵,到那时候整个大唐的粮食恐怕早就被吃光了。
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土里的虫卵清除掉!
秦野皱紧眉头站在窗边,不停地思考。难道要用水淹的方法来杀幼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果用这种办法,土地没有几十年根本恢复不过来,至少也得三十年!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这么做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要**虫卵就得用高浓度的药液,如果把辽州等地的土地全都浇一遍,那得花多少钱?
就算秦野把自己全部家当赔进去也不够,就算加上李世民国库里的钱,恐怕也悬。
这方法根本不现实,秦野想都没多想就放弃了。
现在看恐怕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放火烧!
这法子简单,见效也快。
秦野看到这情形时就想到了,但一直没敢对百姓们开口。
眼下辽州城田里的蝗虫多得把天都遮住了,可庄稼多少还剩一些。
当地人见到**喷洒对治理绿洲蝗有用,都高兴得不得了,原因就在这里。
他们还想着灭了蝗虫之后,能继续好好种地。
至于喷洒**会破坏土壤的事,秦野至今没跟百姓们说实话。
看着大家干劲儿十足地除虫,他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不到实在没办法,秦野不会说出**,他怕百姓承受不住,闹出乱子。
正因如此,秦野本来打算再等半个月再说,那时大家接受起来也容易些。
如果现在就说要把所有田地都烧光,肯定会遭到众人强烈反对。
这等于直接给这些庄稼判了**,不用想也知道百姓心里得多难受。
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秦野确实找不出别的招了。
再加上形势紧急,反复思量之后,他觉得一把火烧掉庄稼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就算再拖半个月,这些庄稼还是得烧——田里的蝗虫已经堆了快一尺厚!
秦野在窗前愣神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烧!
等丁帅来了,再和他仔细商量。
丁帅身为刺史,掌管辽州一切事务,实际经验丰富,说不定能有其他主意。
想定之后,秦野马上叫来侍卫,让他速请丁帅过来。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丁帅就急匆匆跟着侍卫进了书房。
来之前,他刚按秦野的命令又往那块田里喷了一次**。热气球才落地,他正和手下交代事情,就被秦野的侍卫不容分说地带了过来。
一路上丁帅心里七上八下,完全不明白守国公为什么这么急着见他,生怕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所以此刻的丁帅紧张极了,见到秦野时小心翼翼行礼道:“见过守国公。”
秦野扫了他一眼,看他这副恭敬又不安的样子,随意摆了摆手:“别紧张,找你来是有事商量,坐吧。”
丁帅挪着小步,轻轻在椅子上坐下。
见他坐稳,秦野直接问道:“听说你又亲自去喷了一次**?效果如何?”
谈到正事,丁帅立刻挺直腰板,神色也严肃起来。
“回守国公,这回效果不太理想。可能是热气球飞得太高,**没完全落到幼虫身上,臣等了一个时辰,它们才渐渐死掉。”
“嗯。”秦野点了点头。
这回答在他预料之中。
“靠喷洒**来消灭绿洲蝗幼虫,确实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彻底解决,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请守国公明示。”
丁帅目光坚定,抱拳行礼。
他身为辽州刺史,是本地最高的官员,犹如百姓的父母官,亲眼看着所有田地被绿洲蝗毁掉,心里比谁都痛。
本来已经绝望了,幸好守国公赶来相助,情况刚有好转,丁帅绝不愿看到绿洲蝗再次成灾。
听到秦野说有法子应对,丁帅心里一下子亮堂起来,别提多兴奋了。
秦野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三个字:“拿火烧。”
“火烧?”丁帅一愣,没立刻明白这话的意思。
“就是用火把地里那些幼虫全烧干净,”秦野进一步解释,“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除掉绿洲蝗。”
丁帅一听,脸色都变了,连忙摇头:“守国公,这可使不得啊!现在田里还长着庄稼呢,成虫已经压下去不少,情况正在好转。再过两个月就能收成了,这时候放火烧田,百姓哪能答应?地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见丁帅越说越急,秦野语气平和地接过话: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有件事我之前没提,现在也该告诉你了——我带来的药虽然能暂时对付绿洲蝗,却不能随便用,否则我也不会先让你们用草垛诱捕的法子。”
丁帅整个人怔在原地。
秦野继续道:“之前我特意提醒过,放草垛千万别靠近庄稼地,这事你还记得吧?”
丁帅渐渐回过神来,迟疑地问:“难道……那草垛里用的药,和热气球上洒的是一样的?”
“不一样。”秦野摇头。
丁帅刚松半口气,却听秦野接着说道:“草垛里用的药,毒性还不到热气球的十分之一。”
不到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