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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死了,母亲和兄长日后能得到家族的照顾。
要是她反抗,不仅自己没命,还会连累母亲和哥哥。
所以,她没得选。
说实话,薛慧心里很敬佩守国公。
记得小时候,她日子很苦,吃不饱、穿不暖。
受过苦的薛慧深深明白,百姓最盼望的是什么生活。
而守国公只用了三年,就让全境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薛慧心里对秦野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他简直什么都能办到。
自从听说守国公那些了不起的事,她就悄悄打听起秦野的消息。
在她心里,这位守国公又神秘又伟大,让她由衷地敬仰。
可如今,她却得故意接近秦野,还要亲手取他性命。
薛慧觉得这像是老天开的玩笑,同时也恨透了自己这不由己的处境。
刚接到任务时,她还想着干脆让行动失败,然后一死了之。
但薛家家主与她相处多年,太了解她了,只凭一个细微眼神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会后,家主单独找来薛慧,话里话外满是威胁。薛慧挣扎再三,为了亲人的安全,只能接下这必须成功的刺杀。
呆坐许久,薛慧痛苦地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走出房间。
门外,十位家主已等候多时。
这一回薛慧没有遮面,她一出现,在场的人全都怔住了,眼中掩不住惊艳。
薛慧却没什么反应,只微微点头,便快步穿过人群,走向门外备好的马车。
天已转冷,寒风刺骨。薛慧衣衫单薄,上面还打着不少补丁。
冷风一阵阵吹起她白皙纤细的小腿,看上去格外令人怜惜。
这次任务听起来并不难。
众家主早已摸清秦野的行程,薛慧只需在他回程的小路上现身,装出柔弱可怜的样子,等秦野靠近再找机会下手。
起初有人还担心守国公不吃这套,可见到薛慧的模样后,大家都觉得希望很大——
这般容貌身段,莫说正当年的秦野,就连他们这些年长之人见了也不免心动。
薛慧的马车离开许久,刘老才回过神来,惋惜地叹道:“真是太可惜了!”
旁边几人也纷纷点头。如此绝色,竟要在最好的年纪香消玉殒,确实可惜。
三个时辰后,凌云峰的山林里。
秦野已走到深山处,四周怪石林立,古树参天,不见人烟,连鸟雀声都稀少。
走了这么久,秦野和十余名侍卫都已疲惫不堪,可暗处的对手仍毫无动静。
秦野不由得烦躁起来:难道自己猜错了?
他抬头望望天色,眉头紧锁。
对方竟能忍到现在还不下手,若是他自己,明知可能是陷阱也会试上一试。
没想到这背后之人如此沉得住气。
靠在石上歇了片刻,眼看夕阳西下,秦野摆了摆手说道:“今天估计没戏了,回去吧。”
说罢起身,带着众人往山下走去。
……
薛慧早就收拾好了,安静地等着秦野出现。
她一个时辰前就到了这里。
今天风大,薛慧穿得不多,在风里站了很久,浑身都冷透了,原本红扑扑的脸蛋变得煞白,瘦瘦的身子也不停地发抖。
就在薛慧觉得自己快要冻僵的时候,一辆马车远远驶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秦野靠在车座里闭眼休息,心里只觉得白白耗掉了一天。
这么冷的天,奔波了一整天,眼看太阳下山、天色将暗,想等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野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怎么也想不通,不管怎么看,凌云峰都应该是对方最容易下手的地方才对。
如果换作是他,一定会选在今天行动。
时机稍纵即逝,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些人难道不懂吗?
难道他们不怕过了今天,他再也不进深山了?
唉——
秦野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管对方怎么打算,他都得继续准备。
必须等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行动起来,否则他也去不了永州。
想到这里,秦野烦躁地皱紧眉头,抬起手用食指用力按着太阳穴放松。
他现在心里很急,辽州这边的虫灾已经稳住,过不久就要动身去永州。
那些暗处的人本事不大,等他到了永州,他们恐怕又得花很长时间摸清他的行踪。
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十几天,他都得时时防备。
明明很简单的事,弄得这么麻烦,真是让人头疼!
秦野正专心想着该怎么引对方出手,疾驰的马车却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察觉到动静,秦野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还没到辽州城,四周依然荒凉。
秦野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停下?”
没过多久,一名护卫快步前来禀报:“启禀守国公,前面有些状况。”
哦?
秦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有状况?
难道是背后的人终于憋不住,打算动手了?
怪不得等到天黑都没动静,原来是他想错了方向——那些人是在回程的路上等着呢!
但转念一想,这条路十分开阔,根本不适合埋伏行刺。
秦野轻轻皱眉,实在不理解对方为何这样做,难道做事都不动脑子的吗?
谁都知道他身份不一般,随行的护卫身手也好,在这种地方动手,怎么可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