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砖石滑开三寸,露出个暗格。
他盯着那道缝隙,没急着掏。先退半步,左右扫视墙面,确认没有连环机关。然后才伸手,两指探入,夹出一卷羊皮纸。
羊皮纸很旧,边缘磨损,但没碎。他摊在桌上,用铁锤压住四角。展开后,是一张地图。线条粗细不均,显然是手绘,但山川走势清晰,河流用蓝线勾出,城镇以圆点标注。最北端,一座宫殿被红笔圈出,旁注小字:“皇藏·秘钥在心”。
他盯着那红点,呼吸渐沉。
这不是青岩镇的地图,也不是北境防线图。这是敌国腹地。皇宫藏宝库。有人早就在等他找到这一步。
他把地图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发现夹层,也没暗记。只有那句话:“秘钥在心”。什么意思?是提示,还是误导?
他收起地图,塞进贴身内袋。然后脱掉左手套,仔细检查掌心。那根毒针撞上刻度尺时,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他现在才看清,尺纹深处嵌着一点黑色残留,像焦油。
他取小刀刮下,包进布片,准备回头让雪娘再看一眼。
窗外,日头偏西。镇上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北方山脉轮廓清晰,雪顶反着光。他知道,那地方离这儿至少二十天脚程。路不好走,有荒原、沼泽、盗匪,还有敌国巡骑。
但他必须去。
他解开腰带,把铁锤吊坠取下,放在桌上。然后从箱底翻出一个旧皮囊,擦干净,装进地图、毒针、铁片。又找出一双厚底靴,绑腿,裹肩布。这些都是老铁匠留下的,一直没动过。
他站在屋里,看了一圈。床、桌、箱、墙上的工具架。这里是他重生后第一个落脚点,也是他打出第一把破魔刀的地方。但现在,不能再待了。
他重新系上腰带,挂好吊坠。左手戴上半指铁手套,右手缠紧布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暗格已经合上,砖石复位,看不出痕迹。
他关门,落锁。
钥匙放进皮囊最底层。
他沿着巷子往镇外走,脚步比来时稳。路上遇到卖柴的老汉,对方打招呼,他点头没停。走到镇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回头。
前方山路蜿蜒,通向北岭。
他迈步走上坡道,右手按在皮囊上,确认地图还在。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铁铺方向的余烬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