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的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刮过一阵山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也吹得玉册上的书页轻轻翻动。
他指尖还停留在功法纹路之上,金丹期的灵气正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丹田内的金丹光晕凝实,仿佛有细微的嗡鸣与之共振。团子在他脚边睡得安稳,小爪子蜷在胸口,尾巴偶尔轻轻扫过他的裤脚,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林缺收回目光,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沉下心来,跟着《青云丹元诀》的法门,调整呼吸,引导灵气在体内周天运转。
月色透过窗棂,洒在少年与灵狐的身上,一室静谧,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与灵气流转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响,带着几分慌张,直接打断了林缺的修炼。他猛地睁开眼,丹田内的灵气险些乱了气息。团子也被惊得一激灵,耳朵唰地竖了起来,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门口,发出一声奶凶的低呜。
“谁?”林缺压下气息,沉声问道。
门外传来外门弟子小道士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师兄!不好了!出事了!药圃……药圃那边出事了!”
林缺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药圃里的几株百年玄参、千年灵芝……全都被啃得乱七八糟!看守药圃的弟子刚去巡查,差点没哭出来!丹长老现在已经过去了,让我赶紧叫你过去!”
林缺:“……”
他低头,对上团子那双瞬间清明、又带着几分心虚的圆眼睛。小家伙似乎也听明白了,耳朵耷拉下来,往他身后缩了缩,试图用尾巴把自己藏起来。
林缺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刚才才在心里暗下决心,说再也不让团子啃宗门的药圃了。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
“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林缺叹了口气,认命地弯腰,拎起团子的后颈皮。
小狐狸四肢乱蹬,发出呜呜的求饶声,尾巴却还是下意识地想往他怀里钻。
“现在知道怕了?”林缺没好气地捏了捏它的耳朵,“刚才睡得跟小猪一样,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下午啃药圃被抓包的事了。”
团子眨了眨眼,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模样。
林缺无奈,给它披上一件小小的外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拎着它快步往药圃赶去。
月色下,青云宗的药圃早已灯火通明,不少弟子围在一旁窃窃私语。丹长老脸色铁青地站在药圃边,看着那几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灵药,气得手都在抖。
“是谁!到底是谁!”丹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辛辛苦苦培育了几十年的玄参!谁给我啃成这样了!”
林缺带着团子赶到时,正好听见丹长老的咆哮。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把怀里的团子往身后藏了藏:“丹长老。”
丹长老猛地回头,看见他,火气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林缺!你来得正好!你说!是不是你带那只小狐狸干的!”
周围的弟子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