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站在原地,满脸无奈,哭笑不得,看着自家娘亲自顾自敲定,完全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只能对着林啸天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啸天走上前,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娘盼这一天,盼了十几年,由着她吧。”
厅堂之内,苏婉清拉着二女嘘寒问暖,热情得不得了,句句都往“儿媳”身上靠拢,苏清鸢与楚灵汐羞得满脸通红,解释的话全被苏婉清堵了回去,窘迫又无奈。
原本温情脉脉的母子相认场面,瞬间变成了热闹又搞笑的家庭闹剧,整个林府,都弥漫着久违的温馨与欢喜。
接下来的几日,林缺便在家中安心休养,稳固金丹修为,也陪着父母闲话家常,享受着难得的天伦之乐。街坊邻里的打趣没断过,每次苏婉清都笑着应下,反倒让两个姑娘渐渐习惯了,偶尔还会红着脸帮着打理家务,林府里的烟火气,浓得化不开。
直到这晚饭后,苏婉清带着两个姑娘去后院散步,堂屋里只剩父子二人对坐。昏黄的油灯下,林啸天端着茶杯,神色渐渐褪去了平日的温和,染上了几分守夜人血脉里的肃穆。
“你如今金丹稳固,眼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青云宗学粗浅吐纳的毛头小子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千钧重量,“咱们守夜人的由来,要从上古神魔大战说起。”
“那时域外邪魔破开虚空裂隙,凡界与修仙界的边界乱成了一锅粥,邪魔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连仙门大宗的老祖宗都束手无策。你的先祖林苍玄,本是上古时代的顶尖大能,已是化神期大圆满修为,眼见苍生受苦,便联合了数位同阶修士,以自身本命精血与神魂为引,布下了横跨三千里的‘镇夜大阵’,将邪魔的主裂隙彻底封印。”
林父顿了顿,指尖叩了叩桌面,那是守夜人一族代代相传的暗纹,刻着镇夜大阵的阵眼分布。“可封印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邪魔的怨气与戾气会不断侵蚀阵基,裂隙也会随着岁月流逝慢慢松动。先祖便立下血誓,林家子孙世世代代镇守裂隙,做人间的‘守夜人’——守着人间的万家灯火,镇着裂隙里的长夜邪祟,这便是咱们名号的由来。”
“千百年下来,族里为了守封印折损了多少英才,旁支散了又散,到如今,族里的核心族人只剩十二位,大多散在各地镇守次级封印,只有祭祖时才会回祖地。”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林缺,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细数族中现状,却仍带着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