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铜走在最前面带路,步子迈得极大,每一步都嘎吱作响。
走了不到一刻钟,林修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头血魔走路的姿势,太他妈嚣张了。
昂首挺胸,大步流星,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兜帽底下那张戴着铜面具的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光看那个下巴扬起的弧度,就知道它有多拽。
“你走路一直都这么欠揍吗?”,林修忍不住问。
血铜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这走法,跟要去收保护费似的。”
“……我活了三千多年,一直这么走路。”
“那你这三千多年没少挨打吧?”
血铜沉默了,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叶银霜在后面“噗嗤”笑出声来。
“还真被你说中了。”,叶银霜捂着嘴:“一个被封印了三千年的魔物,被封印之前肯定没少挨揍。”
“小姐,您小点声。”,男护卫在后面紧张地拽了拽叶银霜的袖子:“它好歹是金丹期……”
“金丹期怎么了?”,叶银霜满不在乎:“现在它是林修的仆人,林修是我朋友,四舍五入它也是我仆人。仆人被主人说两句,不是天经地义?”
血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银霜一眼,兜帽底下那只独眼里的暗红色光点跳了跳,什么都没说,转回去继续走路,但步子明显收敛了,不再昂首挺胸,变成了正常的、低调的、不引人注目的走法。
林修冲叶银霜竖了个大拇指,叶银霜下巴一扬,满脸得意。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周围的雾气忽然变淡了,不是慢慢变淡,是一刀切似的,前一脚还在浓雾里,后一脚眼前豁然开朗,连空气都变得清透了。
林修抬头一看,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山。
不是那种在秘境里随处可见的小山包,是一座真正的、巍峨的、让人仰断脖子的高山。
山体呈青黑色,像是整块整块的铁矿石堆起来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有三丈高,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神意峰。
每个字都有脸盆大,笔锋凌厉得像刀砍斧劈,但石碑上爬满了裂纹,最大的那道从“神”字中间劈开,把整个字劈成两半。
“无尘子的洞府,就在这座山的山顶。”血铜说。
林修仰头看了看山顶。
山太高了,高到山顶隐入了云层里,根本看不见,只能看见半山腰的位置有一条石阶,贴着山壁蜿蜒而上,像一条挂在悬崖上的细线。
“爬上去?”
“只能爬上去。”,血铜点头:“不能飞。无尘子在整座山上设了禁空禁制,元婴期以下,谁都飞不起来。”
“那就爬呗。”,林修抬腿就往石阶走。
走了三步,被血铜一把拽住。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