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厅,钟老夫人坐在主位,满意的扫视人群,嘴里却还是说着推辞的场面话,“茂山你也是的,平日里本就政务繁忙,还要早起给我这老婆子请安,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钟茂山皱眉,“这样的话母亲莫再说了,大宛以孝治国,儿子这般行径也是效仿当今陛下,只有家顺和睦,前堂政事也能顺和。”
“是是是,茂山说的都对,”钟老夫人此时眼里的心疼不若作假,“厨房里我备了些糕点,你吃上两口再去上朝吧?”
她有时候都觉得这话问的多余了,自己这个儿子早上又何曾在她这用过半块糕点?
“这么多孙子孙女陪着你用早膳还不好?儿子先行告退了。”钟茂山来的快,去的也快。
直到钟父的身影消失在寿康园,钟老夫人这才收回了目光,“茂山说的对,一家人就是要和和气气的。来来来,咱们用早饭吧。”
今日这顿早饭吃的格外的安逸,众人似乎皆有心事,钟老夫人仿佛没事人一般,吃完两嘴一抹,丢了碗筷就热情的看向钟慈,“慈儿,你陪我去那边花园走走。”
撇开别人,单独叫上了她?钟慈心下疑惑,身体却比她先一步做出反应,快速的搭上钟老夫人的手,“是,祖母。”
两人离席,钟王氏镇定自若的用饭,钟黎也是埋头苦吃,看着这两人的神色,钟挽歇了心气,今日怕是不能见缝插针的制造矛盾。
她看向一母同胞的弟弟钟时放,“阿弟,这几日功课怎么样?”
钟时放吃的满面红光,抬起来腮帮子还在动个不停,“夫子功课撵的太紧了,又是写又是背的,我都有点吃不消了。”
“再怎么用功,也是需要劳逸结合的啊。”钟挽还是很心疼自己这个弟弟的,心疼是真,盼着他能出人头地成为自己的主力也是真。
“我知道了阿姐,我一定会好好完成夫子布置的功课。”
相比另一个同为庶子的钟时安,钟时放就显得用功多了。
宣姨娘踢了钟时安一脚,语气里皆是不满,“你可听见你四哥说的话了,人家天天晚上挑灯夜读,你下学回来不是去斗蛐蛐就是去外面闲逛,可曾有你四哥一半用功。”
“娘,你这是做什么!”钟时安皱眉,“我早就与你说了,我不是读书的料,你偏偏让我去读,我读的不好了你又不乐意。那你要我怎么办?”
宣姨娘急得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是憋出来几个字,“勤能补拙,你多看多读总是好的。”
钟时安别过头,不想搭理她。宣姨娘却有点不乐意了,低声呵斥道,“你要多向你四哥学学,不读书,你一个庶子有什么出路?”
“够了!”钟王氏瞪了一眼宣姨娘,“宣姨娘,你是不是忘了你刚解了禁足出来?张嘴闭嘴就是庶子,谁允许你一个姨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宣姨娘很是惧怕钟王氏,被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吓得脸色发白,跪倒在地,“妾知错了,还请夫人莫要生气。”
钟时放跟着也跪了下去,“请母亲饶恕姨娘。”他最是看不惯姨娘在母亲面前这般唯唯诺诺,却也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