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都敛了神色，一副凝重的表情，“臣这么多年一直辜负太子殿下的期望，是臣的过失。臣一直沉溺于过往伤情，始终走不出来。也是太子殿下一直不离不弃陪在臣身边，臣感激太子殿下。”
裴南都深深的鞠了一躬，而李承泽则是快速的将他扶起，脸上飘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两个可是从小到大的过命交情，即便你再如何改变，你总是我心里的那个阿南。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少年天子的话掷地有声，裴南都呆愣了一下，“殿下为何对我这般好？”
“你不记得了？”李承泽有些恼怒，“那么重要的事情你又怎么会不记得？”
裴南都疑惑摇头，李承泽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在乾宁宫外的花园里，孤被他们放了土蜂蛰脸，当时是谁救的我？”
乾宁宫的土蜂？那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
“这不过是我的举手之劳，殿下竟然记到如今？”
“怎么算是举手之劳。”李承泽冷哼一声，“孤身居东宫，坐在了他们一直想坐的位置上，这些年他们或奉承，或讨好，或嫉恨，却唯独没有真心。”
“孤那年虽小，但是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无畏的勇气和胆量，你与他们都不一样。孤自然待你与别人不同。”
身在皇家，真心难能可贵，又极其重要。
裴南都在这一刻的心境又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或多或少都会发生质的改变。
“殿下如此坦诚，微臣日后定然为大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裴南都难得的表明立场，站了队。
“嗯？”李承泽悠然一笑，“孤说了这么多话，换来的竟然是为大宛，为何不能为了孤呢？”
李承泽此时还意识不到他说这话的态度，就仿佛在向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带了丝丝撒娇。
“殿下难不成是想让微臣做那不忠不孝之人？”他微微停顿，继续说道，“臣效忠大宛，就是在效忠殿下，毕竟殿下可是正统，没有比殿下再合适与那个位置的人了。若是殿下都没有能力和手腕走到那个位置上去，殿下又何谈统率微臣呢？”
“好好好。你果然是野心斐然。”李承泽轻拍了裴南都的肩，“我很喜欢，阿南你可别让孤失望啊。”
裴南都笑了又笑。李承泽总觉得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复又问道，“真不用孤插手。”
裴南都也不准备瞒着他，“这身体早已无碍，现下做出这般举动，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既然殿下有忧心与今年的科举，微臣愿意请命助殿下一臂之力。”
李承泽挑眉，“你现在身无官职，怎么助？”
“殿下眼下手里不还是有举荐名额吗？那就举荐微臣去贡院，不管是何官职，微臣定能好好给殿下当差。”
如今的会试，乡试已然到了尾声，确实不如直接把裴南都塞到贡院去。
“你堂堂的王府世子，真愿意从贡院的底层做起？”李承泽又开始放钩子了。
裴南都挑眉反问，“殿下若是不信微臣，权当微臣今日这话没说过就是了，又何必言语相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