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青阳城外的一家路边面摊，陆无忧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最便宜的素面。
他已经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当掉了——包括那件烧焦的法袍碎片（愣是被收破烂的当成"天劫纪念品"花三块灵石收走了）、一个破储物袋，以及半截断掉的发簪。
现在他全身上下只剩五块灵石。
堂堂渡劫期大能，修为没了之后连散修都不如。散修好歹还能接活儿赚钱，他呢？
给人看风水的不会飞，给人炼丹的没灵力，给人炼器的更别提了——他现在连催动个最低阶的炼器炉都费劲。
"质检眼"倒是全天候启动，走在大街上满眼都是数字。
路边的招牌：[耐久度：342/500 · 油漆剥落 · 预计3个月内倒]
对面摊主的铁锅：[耐久度：87/200 · 锅底已出现裂缝 · 建议立即更换]
隔壁桌那个修士的飞剑：[耐久度：12/500 · 剑刃已钝化 · 内部灵力回路三处断裂 · 警告：极度危险，随时可能碎成渣]
陆无忧看了一眼那个修士。
是个筑基后期的散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正跟同桌的人吹牛，说自己的祖传宝剑多么多么厉害，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同桌几个人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崇拜。
陆无忧低头吃面。
他不想管闲事。他现在是个废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后那个散修站起来，拍着桌子说要去找城外那只三阶妖兽练练手，让大伙儿开开眼。
陆无忧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那把剑上的耐久度。
12/500。
也就是说，按正常使用强度的话……
算了。不关他的事。
那散修拎着剑走了，同桌几个人兴冲冲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陆无忧继续吃面。
——五分钟后，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叹了口气。
"老板，面钱放桌上了。"
然后他往城外走去。
妈的。他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傻小子去送死。
· · ·
城外三里，乱石坡。
那个叫赵铁柱的散修正举着祖传宝剑，对着面前一头三阶裂地熊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
裂地熊打了个哈欠。
赵铁柱："……"
围观群众："上啊！"
赵铁柱一咬牙，大喝一声，挥剑冲了上去。
第一剑——咔嚓！剑刃砍在熊的护体妖气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但宝剑确实锋利，在妖气上切开了一道口子。裂地熊吃痛怒吼。
赵铁柱信心大增，第二剑紧跟着劈下——这次直接在熊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剑！"围观群众欢呼。
赵铁柱得意洋洋，准备劈第三剑。
"停——！"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赵铁柱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朴素、面黄肌瘦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正是陆无忧。
陆无忧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指着赵铁柱手里的剑，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