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鸢刚走出沈家别墅区,晚风一吹,才真正感受到这具身体的窘迫。
身上只有一件洗得发硬的旧t恤,牛仔裤还是短了一截的款式,口袋里空空如也,别说手机钱包,连一张身份证都没带出来。
原主被接回沈家不到二十四小时,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沈若薇一顿构陷,直接被全家扫地出门。
【007:宿主,现在怎么办?我们身无分文,天又快黑了,总不能在街上过夜吧?】
沈星鸢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神色依旧从容,半点没有流落街头的慌张。
“急什么,沈若薇既然急着把我赶出来,必定会留下破绽。”
她一边走,一边快速梳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从小在乡下长大,性子懦弱自卑,刚回沈家时,对这对亲生父母、对哥哥、对这个“妹妹”都充满了期待。
可迎接她的,只有嫌弃、冷漠与排挤。
沈若薇表面温柔和善,暗地里处处给她下套,故意把贵重东西藏起来栽赃她,故意在父母哥哥面前说她坏话,把她塑造成一个粗鄙、善妒、手脚不干净的乡下丫头。
今天这条钻石手链,是沈若薇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全球限量款,她故意在晚饭前,趁原主一个人在客厅时,把手链塞进原主房间,又自己掐红了手腕,哭着跑下楼告状。
沈家上下连问都不问,直接认定是原主偷窃推人,当场就要把她赶走。
原主又急又气,脑袋一懵,直接栽倒,再醒过来,就换成了她。
沈星鸢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栽赃陷害、白莲卖惨、全家偏心……这套把戏,在上一个世界早就玩腻了。
对付沈若薇这种段位的,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正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不耐的脸。
男人穿着高定衬衫,眉眼冷傲,看向沈星鸢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沈家原定的女婿,也是沈若薇的未婚夫——陆时衍。
沈星鸢脚步一顿,淡淡抬眸。
陆时衍皱着眉,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冰冷又刻薄:“果然被赶出来了。沈星鸢,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若薇温柔善良,沈家上下疼她是应该的,你一个从乡下回来的粗鄙丫头,也配跟她争?”
“赶紧回头去给若薇道歉,求她原谅你,说不定还能回到沈家,不然你就只能一辈子在外面流浪。”
这番话,居高临下,趾高气扬,仿佛他施舍给她一条活路。
显然,他也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并且想都不想,就站在了沈若薇那边。
原主记忆里,这位陆少向来眼高于顶,只看得上沈若薇这样娇养出来的名门淑女,对她这个“土气真千金”,从一开始就充满鄙夷。
沈星鸢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轻笑一声:“我与沈家的事,与你何干?”
陆时衍一愣,显然没料到她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在他印象里,沈星鸢应该是怯懦、卑微、一吓就哭的样子,可眼前这人,眼神清冷,气场沉稳,说话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嘲讽。
“我是若薇的未婚夫,也就是沈家未来的女婿,当然管得着。”陆时衍脸色更沉,“我警告你,别再纠缠沈家,更别想打我的主意,你这种女人,给若薇提鞋都不配。”
“打你的主意?”沈星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眉眼间笑意更冷,“陆少怕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别说你只是沈若薇的未婚夫,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看不上。”
“你——”陆时衍被噎得脸色一青。
“还有。”沈星鸢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我再说一遍,手链不是我偷的,人也不是我推的,是沈若薇自导自演,栽赃陷害。”
“你不信可以,但是别随便出来乱咬人,免得日后真相大白,你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陆时衍铁青的脸,转身就走,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留恋。
陆时衍坐在车里,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莫名一堵。
他明明是来替沈若薇出头的,怎么反倒被一个乡下丫头怼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