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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流激荡(1 / 2)

中举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

沈砚不是那种会被荣耀冲昏头脑的人。放榜后的第三天,他就重新坐回了破院的书桌前,摊开陈先生的《课业杂录》,继续读书。

桌上那盏油灯从傍晚亮到深夜,灯芯换了一根又一根,油烟熏黑了墙壁,也熏黑了他的手指。

福伯心疼得直叹气:“三少爷,您都中举了,就不能歇几天?”

沈砚头也不抬:“会试不远了。”

福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一碗热汤放在桌角,悄悄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个孩子劝不住。从十一岁考秀才到十二岁中举人,沈砚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外人只看到他风光无限,只有福伯知道,那些深夜里亮着的油灯、那些写到手指发酸的夜晚、那些被推翻重写了一遍又一遍的策论——才是他走到今天的真正原因。

但好消息传得快,坏消息来得也快。

九月下旬的一天傍晚,沈砚正在院子里练字,忽然听见院门被猛地推开了。福伯踉踉跄跄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像见了鬼一样。

“三少爷,不好了!”

沈砚放下笔,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福伯,慢慢说。”

福伯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慌乱:“马三那边传来消息——柳家查到了。查到了您跟马三的关系,查到了您让马三盯赵德的事,还查到了……您府试策论里写柳家的事。”

沈砚的手微微一颤,笔尖在纸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墨痕。

他沉默了片刻,问:“查到多少?”

“马三说,柳家已经知道是您在背后指使他盯着赵德,也知道您府试那篇论兼并的文章里写的是柳家。”福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柳家不知道您手里有多少东西,不知道您还知道赵德顶缸的事,不知道您跟陈先生学过多少。”

沈砚点了点头,将笔放下,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几步。

这件事迟早会来,他早有心理准备。府试那篇策论,他虽然隐去了名姓,但有心人一看便知写的是谁。

柳家在上京城经营了几代人,耳目遍布朝野,查到他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柳家打算怎么办?”沈砚问。

福伯摇了摇头:“马三只打听到这些。柳家那边口风很紧,他再往里探,恐怕会打草惊蛇。”

沈砚想了想,道:“让马三先收手,不要再查了。赵德那边也先放一放,不要有任何动作。柳家既然知道了我,他们一定会有下一步。我们等。

福伯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福伯,”沈砚叫住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从今天起,您出入侯府也要小心。柳家既然能查到我和马三的关系,未必查不到您。”

福伯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匆匆走了。

沈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头看着天色。暮云低垂,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要下雪。

秋风夹着凉意灌进领口,他紧了紧衣领,却没有起身回屋。

他在想一件事——柳家知道了,沈毅知道吗?

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要重要得多。沈毅是永宁侯,是他的父亲,但同时也是柳家的女婿。柳氏在侯府经营了二十多年,沈毅不可能一无所知。他到底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沈砚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第二天一早,沈砚去荣安堂请安的时候,发现正厅里的气氛不对。

柳氏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沈砚后背一阵发凉。不是愤怒,不是忌惮,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杀意。

不是从前那种想让他“急症”而死的杀意,而是另一种更纯粹的、更冷的东西。沈砚说不上来,但他感觉到了。

沈澜不在。沈泽也不在。正厅里只有柳氏和两个贴身丫鬟,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砚上前行礼:“给母亲请安。”

柳氏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一条毒蛇,冰凉黏腻,顺着他的脸往下爬。

“老三,你过来。”柳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却让沈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走过去,站在柳氏面前,垂手而立。

柳氏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她的手指冰凉,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像五滴凝固的血。

“你这张脸,长得像你母亲。”柳氏的声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个贱人,活着的时候碍我的眼,死了还要留个孽种来膈应我。”

沈砚的下巴被她捏得生疼,但他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柳氏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老三,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柳氏的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府试那篇文章,你写的是柳家,对吧?赵德的事,也是你在背后搞鬼,对吧?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你一个十二岁的毛孩子,能瞒过柳家?”

沈砚的心沉到了谷底,但面上依然平静:“母亲说什么,儿子听不懂。”

柳氏冷笑一声,将帕子扔在桌上:“听不懂?行,那我就说明白些。你查赵德,不就是想查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不用查了,我告诉你——是我让人下的毒。那药还是赵德亲手放的。你想报仇?你报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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