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上，我和白莲华面对面站着。
台下挤满了围观的弟子，议论声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你们说谁能赢？"
"肯定是白师妹啊！她可是天选之人！"
"就是！王草根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是白师妹的对手？"
"你们说白师妹会不会'不小心'把她打残？"
"哈哈哈哈……"
我站在台上，听着这些议论，表情平静。
"宿主，你紧张吗？"小错小声问。
"紧张个锤子。"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小姑娘，能有多厉害？"
"可是宿主，她是筑基期的修为……"
"修为高有什么用？"
我撇撇嘴。
"你会打架吗？你打过架吗？你挨过打吗？"
"……"
"她没有。"
我看着对面的白莲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所有的'战斗经验'，都是演出来的。"
白莲华站在我对面，一袭白衣，长发飘飘，看起来确实很有仙气。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微微发抖。
"师妹。"
我开口了。
"紧张？"
白莲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师姐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
我走近一步。
"你的手在抖。"
白莲华的笑容僵住了。
"师姐，你——"
"而且你站姿不对。"
我指了指她的脚。
"左脚太靠前，重心不稳。真要打起来，第一招你就会被我放倒。"
白莲华的脸色变了。
"师姐，你、你凭什么教我？"
"凭什么？"
我摊开手。
"凭我在宗门混了三年，天天被人欺负，挨打的经验比你吃的饭还多。"
"你……"
"行了行了。"
考官在旁边咳嗽一声，打断了我们。
"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白莲华就动了。
她抬手，灵力涌动，一道白色的光芒朝我射来——
我侧身一躲。
那道光芒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石柱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
"好厉害！"
台下有人喝彩。
"白师妹威武！"
"王草根完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白莲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就这？"
白莲华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就这？"
我摇摇头。
"出招太慢，力度不够，角度也不对。这要是放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三次了。"
"你——"
白莲华的脸涨红了。
她再次出招，这次更快、更狠——
我抬手，轻轻一拨。
那道灵力被我轻而易举地拨开，打在了空处。
"第二招，又没了。"
"师姐你……"
白莲华的眼睛瞪大了。
"你的修为……"
"我的修为确实不高。"
我收回手，看着她。
"但打架这东西，不是光靠修为就行的。"
"我做了三年的活靶子，天天被人欺负，早就学会了怎么挨打、怎么躲打、怎么借力打力。"
我往前走了一步。
"而你呢？你打过架吗？你受过伤吗？你被人追着跑过吗？"
白莲华后退一步。
"我……"
"你没有。"
我停下脚步。
"你的所有战斗经验，都是从书上学来的，或者是师尊喂招喂出来的。但真正的战斗，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战斗，是要命的。"
我看着她，目光平静。
"所以你输了。"
"宿主！"
小错急了。
"你怎么能这样直接说人家输了？比试还没结束呢！"
"我知道。"
我叹了口气。
"但我得给她一个台阶下。"
"台阶？"
"你等着看。"
白莲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眼眶红了。
"师姐，你太欺负人了……"
她开始哭。
"我只是想赢……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我从小就没有爹娘，被人欺负、被人嘲笑……好不容易进了碧霄宗，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但你还是被人欺负，被人嘲笑，对不对？"
我打断了她。
白莲华愣住了。
"师姐你……"
"我听说，你来碧霄宗之前，是在一个小门派里。那门派的人都不喜欢你，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他们觉得你是个妖女。"
白莲华的身体在发抖。
"你还听说，你之所以能进碧霄宗，是因为凌霄子'看中'了你的资质。但实际上，你是被人推荐来的。推荐你的人，给凌霄子送了一份大礼。"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灵草圃的管理者。"
我笑了笑。
"凌霄子每年收的那些'拜师礼'，有一大半是从我这儿走的账。"
白莲华的脸变得惨白。
"师姐……"
"行了，别哭了。"
我转身，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