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
我在纸上把这三个字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
"小错,现在最缺什么?"
"情报。"
"具体说。"
"第一,凌霄子的罪证,目前只有周管事的证词,证词是单方面陈述,没有实物佐证。"
"第二,祭莲丹的配方和流程,如果能搞到,就能证明苍御天和凌霄子的合谋。"
"第三……"
小错顿了顿。
"那枚玉简,下落不明。"
我把纸团掉,扔到一边。
"前两条我来想办法。第三条……先挂起来。"
"宿主,那枚玉简非常重要,它能直接证明——"
"我知道它重要。"
我打断它。
"但找一枚下落不明的玉简,短期内没有头绪。与其在它身上耗时间,不如先把能拿到的证据都拿到手。"
"宿主说得对。"
"所以,"我站起来,拍了拍手,"第一步,扩大废材联盟。"
"废材联盟?"
"对。就我和不羁两个人,干不了大事。我需要更多帮手。"
我走到窗边,看着宗门里来来往往的弟子。
"这个宗门里,被凌霄子和白莲华伤害过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物色人选。
标准很简单:一、在宗门里被边缘化;二、有实际能力但缺少机会;三、对现状不满但没有发声渠道。
秦不羁负责打探消息,我负责分析筛选。
第一个候选人:铁柱,本名陈守一,宗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他是三年前那批招收的弟子里唯一一个没有灵根的,但凌霄子因为"感觉他骨骼清奇"就把他留下来了——实际上,他是周管事托人帮忙塞进来的,周管事老家的邻居孩子。
在宗门里,铁柱负责搬运杂物、打扫修炼室、给灵兽喂食,啥脏活累活都干,但月俸比普通弟子少一半,还不能修炼。
"师姐,他能有什么用?"秦不羁疑惑地问。
"他能进任何地方。"
"啊?"
"杂役嘛。宗门里所有的地方,杂役都需要进去打扫。包括议事堂,包括宝库外围,包括……"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秦不羁。
"凌霄子的私人书斋。"
秦不羁倒抽一口冷气。
"师姐,你要让他去偷东西?"
"不是偷。"
我正色道。
"是查账。"
第二个候选人:鱼儿,本名沈灵渔,宗门厨房的灶台弟子。
她有三品火灵根,理论上是不错的修炼资质,但因为家境贫寒,进宗门时没能拿出足够的拜师礼,被打发到厨房烧火。
"她会做什么?"
"她认识宗门里每一个弟子。"秦不羁小声说,"每天管三顿饭,谁和谁关系好,谁和谁有矛盾,谁最近情绪不对,她全知道。"
我眼睛一亮。
"活体情报站。"
"师姐,你想用她?"
"当然。"
我站起来。
"走,先去厨房吃饭。"
厨房里,鱼儿正在忙着揉面,手上沾满了面粉,额头上挂着汗。
我端着碗,在她旁边坐下来。
"师妹,今天的灵米粥,为什么比昨天少了一勺?"
鱼儿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揉面。
"……食材又被克扣了。"
"谁克扣的?"
"白……"
她住了口,瞥了我一眼。
"不知道。"
"行。"
我喝了一口粥,若无其事地说:
"我只是好奇,如果有人能帮你解决食材被克扣的问题,你愿意帮那个人做一件事吗?"
鱼儿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我。
"什么事?"
"就是每天告诉我,宗门里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鱼儿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说了一句话:
"我以为白师妹才是好人,但我看见的,都不像。"
我看着她。
"要不要换一个值得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