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广场的空气，轻了一截。
几个弟子呼出一口气，好像压在心头的某块石头被挪走了。
苍御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散了？"
"散了，"王草根说，"原著第68章，时间节点过了，天道惯性消失——崩塌度：100%。"
小橘在她脑海里，发出了一声非常轻微的声音，像是长出了一口气，又像是笑。
"原著崩塌度：100%，"它说，"宿主……你过了。"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有弟子开始交头接耳，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刚才有什么重要的事，过去了。
苍御天在王草根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谢谢你，"他说，"最后，还是你。"
"不是我，是你自己停下来的，"王草根说，"那个惯性，你用的是自己的意志顶住的，不是我帮你顶的。"
苍御天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宗门客房方向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但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打算……找白莲华，再见一面，好好道歉——不是'天命'那种道歉，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去道歉。"
王草根说："去吧。"
苍御天走了。
秦不羁从宗门门口冲过来，气喘吁吁，在广场入口停下，看了看一切都安好的王草根，然后仰头，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慕云深走过来，在王草根旁边停下，看了看她，说：
"结束了？"
"结束了，"王草根说，"比我想的平静。"
"苍御天……"
"他自己挡住了，"她说，"这条线，不用我动手。"
慕云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好。"
只有这两个字，但语气里有什么东西，松了。
广场上，风轻轻地吹，宗门的日子继续过下去，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普通。
小橘飘在王草根肩边，轻轻地说：
"宿主，原著第68章彻底过去了。"
"嗯，"王草根说。
"这本书的命运……"
"我知道，"王草根说，"你快散了，是吗？"
"……大概是，"小橘说，"但我陪你走到这里了，"它的声音轻轻的，"宿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王草根没有说话，只是仰起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宗门的屋顶上有几只灵雀飞过，叫声清脆。
好天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