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听说了吗？青冥宗有一条龙！"
——"龙？真的假的？"
——"真的！我朋友亲眼看到的！三丈长的金龙，头上还有角！"
——"那不是蛟，是真正的龙！"
——"怎么会有龙？龙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听说是从一条蟒进化来的。那条蟒的主人，好像就是那个混沌根骨的化神境……"
——"王草根？"
——"对！就是她！"
各大势力再次蠢蠢欲动。
这次的动静比一年前更大。
毕竟，有龙和有一条有龙的主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十七封拜帖，二十三个邀约，还有八个势力说要'专程拜访'。"慕云深把一摞文书放在王草根面前，"你自己看。"
王草根看都没看，直接把文书推到一边。
"不见。"
"还是不见？"
"永远不见。"王草根说，"他们想见我，无非是想拉拢我、或者研究渊、或者打听化神境的修炼方法。这些我都没兴趣。"
"那你有什么兴趣？"
"开我的灵草摊。"
慕云深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就真的只想开灵草摊？"
"真的。"王草根认真地说，"修仙界这么乱，我一个化神境去开灵草摊，不是更让人好奇吗？"
"……这是什么逻辑？"
"逆向思维。"王草根站起来，"他们越想拉拢我，我就越低调。他们越想知道我在干嘛，我就越不干嘛。"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灵草圃："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只需要我自己活着舒服。"
慕云深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凌霄子说过吗？"
"说过。"王草根说，"他说让我自己决定，宗门会支持我。"
"他倒是开明了。"
"他反省了一年半，该开明的也开明了。"王草根回头看他，"对了，他那个改革方案推进得怎么样了？"
"很慢。"慕云深说，"但有进展。青冥宗今年招收的新弟子里，有三成是普通根骨。"
"三成啊……"王草根若有所思，"比以前好多了。"
"比以前好多了。"慕云深点头，"不过其他地方还是老样子。各大势力依然在争夺天才，炉鼎、祭品之类的事情依然存在。"
"那得慢慢来。"王草根说，"修仙界的规则延续了几千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你不着急？"
"着急有用吗？"王草根反问，"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活好。至于改变世界——那得等世界自己想变的时候。"
慕云深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什么意思？"
"别人有了你的实力，早就想着一统修仙界、改变规则、成为传说。"他说，"你倒好，只想开灵草摊。"
"传说有什么用？"王草根撇撇嘴，"传说到最后都是别人的谈资。只有自己过得舒服，才是真实的。"
她顿了顿："再说了，我要是真去改变世界，得得罪多少人？得罪的人多了，想要我命的人也就多了。我可不想天天被人追杀。"
"所以你选择低调？"
"低调是最安全的生存策略。"王草根认真地说，"我穿越过来五年，最大的感悟就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慕云深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总结出来的经验。
她不是不想改变世界。
她只是知道，改变世界的代价太大了。
"那……"他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改变世界呢？"
王草根想了想。
"那就到时候再说。"她说，"但那是'如果'。现在没有这个'如果'。"
她看着他："现在我只想开灵草摊，跟你在一起，看着渊和秦不羁慢慢成长。这些就够了。"
慕云深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知道，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人生。
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好。"他说。
"好什么？"
"好，我们一起开灵草摊。"
王草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