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草圃，夜里。
王草根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渊已经睡着了，缩成一团，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慕云深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问道大会的事？"
"嗯。"王草根没有否认。
"想清楚了吗？"
"没有。"她诚实地说，"我在想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个：如果我参加问道大会，我想要什么结果？"
"第二个呢？"
"第二个：如果我不参加，我会不会后悔？"
慕云深沉默了。
他陪她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你现在不卖灵草了，你最舍不得什么？"
王草根想了想。
"舍不得秦不羁天天来找我抱怨。"她说，"舍不得渊偷吃我的灵果。舍不得师尊偶尔来蹭茶喝。舍不得……"
她顿了顿。
"舍不得这条街上的烟火气。"
"那就够了。"慕云深说。
"什么意思？"
"问道大会也好，修仙界领袖也好，都只是手段。"慕云深说，"真正重要的，是你想要保护的东西。"
他看着她："你想保护的，是这条街上的烟火气，对吗？"
王草根沉默了。
是的。
她想保护的，就是这些。
"那你想怎么保护？"慕云深问，"继续卖灵草，置身事外？还是站出来，用影响力改变一些东西？"
王草根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想卖灵草"。
但她忽然发现，这句话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知道，继续卖灵草确实很好，但有些事情，她可以做得更多。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
"那就慢慢想。"慕云深握住她的手，"不着急。问道大会还有两年，你有足够的时间。"
"两年啊……"
"两年很长。"慕云深说，"足够你想清楚很多事。"
王草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