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李玉早早就被李云叫醒了。
"快点收拾收拾，跟我去趟厂里。"李云站在门口，语气难得的严肃。
李玉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昨晚研究系统研究到后半夜，这会儿脑子还有点迷糊。
不过看到父亲那副认真的表情，他也不敢多问，赶紧穿好衣服洗漱。
"阿玉，多穿件衣服，外面凉。"秦妤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李玉接过粥碗，一边吹气一边喝。
李云也端起碗，父子俩站在院子里，就着晨光把粥喝了。
"走吧。"李云放下碗，率先出了门。
李玉跟在后面，心里琢磨着父亲这是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
从小到大，父亲很少主动带他去单位。
这次突然提出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路上，李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李玉几次想开口问，都被父亲那副沉思的表情给憋了回去。
钢铁厂离家不算远，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门口的保卫认识李云，看到他带着儿子，也没多问，直接放行了。
厂区很大，高耸的烟囱冒着白烟，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李云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小路，最后在保卫部的一间办公室前停下。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李云推门而入，李玉紧随其后。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简朴，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
身材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气质。
那种气质，李玉很熟悉。这是自己爷爷发呆时，有好多次能在他身上感受到的。
是那种从容和威严，但又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老李，来了。"男人站起身，目光落在李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就是你家老二？"
"是，这是李玉。"李云介绍道，然后转头对李玉说，"叫赵叔叔。"
"赵叔叔好。"李玉乖巧地叫了一声。
赵叔叔点点头，走到李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很特别，不是普通的观察。
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考量，就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李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忍着站直了身体，没有躲闪。
"不错，站姿很稳，眼神也沉得住。"赵叔叔满意地点点头，"老李，你这两个儿子都是好苗子。"
李云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说："赵哥，有什么话您直说吧。"
赵叔叔笑了笑，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给李云和李玉倒了两杯茶："老李啊，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当年在朝鲜战场上，你可是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李云摆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不，该提。"赵叔叔正色道，"当年要不是你及时把我从弹坑里拉出来，我早就交代在那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着怎么报答你，可你这人就是犟，什么都不肯要。现在我终于找到机会了。"
李玉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吃惊。
原来父亲在战场上还救过人，而且看这位赵叔叔的气质和父亲对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