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由器的蓝光还在闪，像没睡的哨兵。
姜烛的手指从口红管上松开，金属外壳落在桌沿，发出清脆一响。她没看林棠，也没去碰那份合同，只是把下巴微微抬了点。
“你三成。”她说，“真不怕亏？”
林棠站着，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眨都没眨。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屏幕还亮着，数据列得清楚：直播打赏收入三百二十一万，素颜纪带货佣金六百七十五万，品牌预约金八十六万四千，合计一千零八十二万三千。
八位数。
不是预估，是银行到账通知一条条弹出来的实数。
“我跟过八个艺人。”林棠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最高拿过他们两成净利。你这场爆发不是运气，是流量池炸了。”
她顿了顿，指尖敲了下屏幕边缘。
“我要是不涨你分成，明天就有公司带着空白合同堵你门口。你信不信？”
姜烛终于转头看她。
林棠没笑，也没求她签。她只是抽出那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七三分成。”她说，“你七我三。现在签，立刻生效。”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楼下的便利店刚换了班，新店员在整理货架。楼上老住户拖鞋踩地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这栋旧居民楼什么都没变，可屋里空气已经不一样了。
姜烛伸手，没去拿笔，而是点了点合同上的数字。
“李婉清去年全年带货总额多少？”
“九百八十万。”
“赵澜呢？”
“七百六十万。”
“我现在一个月，超了她们两个加起来。”
林棠点头：“热搜正在爬。”
手机震动起来。林棠瞥了一眼，念出标题：“姜烛单月收入超顶流，第一。”
弹幕式吐槽瞬间刷屏：
【姐妹们我没算错吧？她一场直播赚我十年工资】
【之前谁说她是疯子来着？疯子能月入千万？】
【建议改名叫印钞姬】
【资本是不是该慌了】
姜烛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半幅窗帘。楼下街道空荡，一辆共享单车倒了没人扶。她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钱来了。”她说，“麻烦也快到了。”
林棠收起平板，把合同推到她手边：“你要防的不是质疑，是眼红。”
姜烛回身，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写下“姜烛”两个字。笔迹利落，没有迟疑。
“我不怕眼红。”她说，“我怕没人理我。”
签完字，她把笔帽咔地扣上，放在桌角。动作干脆，像斩断一根线。
林棠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孩不像之前那个靠发疯博关注的新人了。她站得稳，话不多，眼神也不飘。从前是用夸张撑场面，现在是底气压住了锋芒。
“今晚热搜会爆。”林棠说，“我已经让运营组备好回应预案。”
“不用回应。”姜烛坐回旧皮椅，手指轻敲扶手，“让他们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