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缓缓合上文件夹，收进公文包。动作慢，但完整。
“合约七十二小时内有效。”他说，“我们还会联系。”
“随你。”
她没回头。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了一下。
没说什么，只是回头望了一眼。
七楼，窗明几净，那个穿宽大西装的女孩站在光里，背影挺直，像一根不肯弯的钉子。
他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远。
门合上。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没立刻动。
而是站在原地，听着那串脚步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才转身，走回白板前。
记号笔还在手里。
她低头，看着“还没完”三个字。
笔尖落下，在下方添上三字：**继续播**。
墨迹深，力道重，最后一笔划破纸面，留下一道细长裂痕。
她松开笔，手插进西装口袋，摸到那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
是昨晚写的：真信徒·守夜。
她捏着它，站在原地。
阳光移到桌角，照在录音笔的指示灯上。
红灯，一闪，一闪，没停。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上午十点十九分。
新消息提示浮现在通知栏，未读。
她没看。
也没拿起手机。
只是静静站着，目光落在白板上那六个字，
还没完 继续播
笔帽咔嗒一声扣回。
她伸手，把录音笔从口袋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正面朝上，红灯对着天花板。
下一秒，她按下开机键。
麦克风启动音轻微响起。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清晰。
“今天第一条内容。”
她开口，语速平稳。
“关于为什么我不能签那份合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