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解释吗？”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池桉转头，看到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
“解释什么？”
“她说的那些话啊。”林薇小声说，“她到处跟人说你欺负她和她妈妈，把你们家的事添油加醋地往外说……”
池桉翻开学长手册，语气平淡：“你怎么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因为真正的恶人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池桉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用什么眼神看人？”她问。
林薇想了想：“你在看蚂蚁打架。”
池桉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四
新生见面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教授致辞。
经管系的系主任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他站在讲台上，环顾了一圈教室，忽然说：“我出一道题，谁答对了，这学期我的课平时分加十分。”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题目是——”周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公式，“一个完全竞争市场中，企业的长期均衡条件是什么？请用数学推导证明。”
教室里安静了。
这是一道大二下学期的内容，新生没人学过。
陆歆棠低下头假装在翻书，她旁边的几个富二代也面面相觑。
周教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忽然落在最后一排。
“那位同学，靠窗的，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池桉。
池桉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她没有犹豫，从条件假设开始，一步步推导。公式、图表、论证逻辑，一气呵成。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板书整齐得像打印出来的。
最后，她在黑板上写下结论，放下粉笔。
“条件一：p=mr=ar；条件二：p=lmc；条件三：p=lac的最低点。三个条件同时满足时，企业达到长期均衡。”
教室里鸦雀无声。
周教授盯着黑板看了五秒钟，然后摘掉眼镜，擦了擦镜片。
“你叫什么名字？”
“池桉。”
周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池桉，”他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大一上我的课，可以不用来。平时分直接给你满分。”
全场哗然。
陆歆棠的脸色青白交加，指甲掐进了掌心。
池桉回到座位上，拿起笔继续翻学长手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薇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声嘀咕：“我的天，你也太厉害了吧……”
池桉没有说话，但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那个未知号码。
新生见面会表现不错。但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题答没答对，而是回别墅之后吃什么。别忘了，昨天的菜你没吃，今天他们会换一种方式。
池桉打了一行字：
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复。
她抬起头，目光透过阶梯教室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那里，玻璃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池桉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昨晚停在别墅外面街角的那辆。
同一辆。
她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有人一直在看着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