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的成绩好是因为你聪明?
不。
你是我设计的。
从你出生之前,你就已经是一张蓝图上的线条。
你的母亲酗酒,是我安排的。
你的父亲出轨,是我促成的。
陈依婷和陆歆棠,是我放到你身边的。
你人生中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你问我是谁?
我是ghost。
我是你的造物主。
我是你永远也逃不出去的那堵墙。
池桉看着这些字,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愤怒。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人偶。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了手机的语音输入,对着屏幕用极冷的声音说了四个字——
“你在放屁。”
五
那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地下室里所有灯同时熄灭了。
不是跳闸,不是停电——所有的光源同时消失,连应急照明都没有亮。黑暗像海水一样涌进来,把她淹没。
池桉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没有尖叫,没有逃跑,没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她就那样站着,在纯粹的黑暗里,慢慢把呼吸调匀。
三秒。
五秒。
十秒。
灯重新亮了。不是之前那种昏黄的灯光,而是刺目的白光,从天花板上新安装的led灯管里倾泻下来,把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像手术室。
人偶还在机柜里,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它的姿势变了。
不再双手抱膝,而是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头抬了起来,面朝着池桉的方向。
那双硅胶做的眼睛里,嵌着两颗微型摄像头。
池桉看着她自己的脸在那个人偶的头上,看着那两颗摄像头的镜片微微转动,聚焦在她身上。
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猎人终于看到猎物露出马脚时的笑。
“ghost,”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你从出生之前就设计了我,那你应该知道一件事。”
她朝着人偶的方向走了一步。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黑客技术,不是武术,也不是成绩。”
她走了第二步。
“是我不信命。”
她走了第三步,伸出手,握住了人偶颈后的一根数据线。
“你认为你设计了一切——那你知道我会来这里,知道我会打开这台机柜,知道我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但你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把那根数据线从人偶的颈部接口中拔了出来。
拔出来的瞬间,人偶眼中的摄像头同时熄灭,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像一个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
地下室里所有的led灯管同时炸裂。
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
池桉没有躲。
她站在碎玻璃的中央,脸上被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顺着颧骨往下淌,她没有擦,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数据线。
线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小小的存储芯片。
她拔了。
但数据已经传出去了。
传给谁?传到哪?她不知道。
手机亮了。
那个隐藏app最后一次弹出通知,只有一行字:
很好。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游戏正式开始。
屏幕上的app图标闪了两下,消失了。
池桉低头看着手机,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拨通了顾衍之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顾衍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我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池桉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碎裂的灯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帮我查一查,池桉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