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将择期宣判。双方如有补充证据，请在七日内提交。”
池桉站起来，收拾好文件，走出法庭。阳光从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倾泻下来，刺得她眼睛疼。她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顾衍之走到她身边。“累吗？”
“不累。”
“饿吗？”
“饿了。”
“走。吃饭去。”
池桉跟着他走下台阶。身后传来脚步声，原告律师从法院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快步走向停车场。
“方律师。”池桉叫住方律师，“我们胜算多大？”
方律师想了想。“六成。法官问的问题，大部分对我们有利。但原告的律师很专业，他们不会轻易认输。”
“如果输了怎么办？”
“上诉。一审输了打二审，二审输了打再审。官司可以打很久。只要你不放弃，就不会输。”
池桉看着他。“我不会放弃。”
方律师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走了。池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顾衍之。”
“嗯？”
“他说六成。你觉得呢？”
“我觉得。”顾衍之看着她的眼睛，“你会赢。”
“为什么？”
“因为你是池桉。”
池桉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得比之前长一些，不像落叶，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走吧。吃饭。你请客。”
“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你比我有钱。”
顾衍之也笑了。两个人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阳光很好，蓝天白云，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冬天来了，但池桉不觉得冷。她看了看身边的顾衍之，他的围巾是深灰色的，和她外套的颜色一样。
不是约好的。但像约好的。她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手机震了。何念的消息。
桉桉，听说你今天开庭。不管结果如何，妈妈都为你骄傲。
池桉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还没出结果。出了告诉你。
何念回复了一个笑脸。
池桉把手机装进口袋，跟上了顾衍之的脚步。
也许，她真的会赢。不是也许，是一定。因为她是池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