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一个周末，池桉收到了何念的第四张明信片。这次的照片是一片薰衣草田，紫色的花海一望无际，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明信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桉桉，这里的薰衣草很香。我摘了一小束晾干，放在枕头边，每天晚上都能闻到。希望你也能闻到。
池桉把明信片翻过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味道，但她想象着何念枕头边那束薰衣草的味道。应该是淡淡的、甜美的，像何念的笑容。
她把明信片放进抽屉里，和前面三张放在一起。大海、花田、雪山、薰衣草。何念的足迹越来越远了，但她的心越来越近了。
手机震了。何念的消息。
桉桉，薰衣草明信片收到了吗？
收到了。很美。
你喜欢就好。
池桉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很长的话：
何念，我最近很忙。公司接了两个海外订单，团队在扩大。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去看你。
何念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池桉看着那个“好”字，笑了。
六
六月底，nextech的项目按期交付了。marco亲自打了视频电话过来，表情比上次更认真。
“池总，你们的团队非常专业。我们会考虑长期合作。”
“谢谢。我们也希望长期合作。”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响起了掌声。八个人，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开了一瓶香槟。池桉没有鼓掌，也没有欢呼，她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很好，蓝天白云，夏天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一丝热意。
顾衍之走到她身边。“想什么呢？”
“想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
“下一步，是国内市场。海外订单让我们活了下来，但要想真正做大，还是需要国内市场。”
顾衍之看着她。“你需要什么？”
“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联系国内的大客户。你认识的人多，门路广。”
顾衍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好。我来安排。”
池桉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顾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都在。”
顾衍之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池桉的手。池桉没有挣开。两个人在窗前站着，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天空。
身后，老张看到了这一幕，默默地拉上了窗帘。
手机震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地址。她点开，只有一张图片——一张卫星地图，地图上有一个红圈，红圈里是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
池桉，这个地方，和你有关。
署名：g。
池桉的瞳孔微微收缩。ghost，何深。
他又出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