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帮我查一个人。s-004，代号m。”
“查到了又怎样？”
“他在我公司里。我需要知道他的弱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的弱点是他的妹妹。赵小禾。”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查过他。”king的声音很低，“我查过每一个s系列。s-001是我，s-002是你，s-003是l，s-004是m，s-005到s-009——我还没查到。但我查到m有一个妹妹，不是何深创造的，是他自己的妹妹。何深用她来威胁m。只要妹妹在何深手里，m就不会背叛。”
“如果妹妹不在何深手里呢？”
“那m就没有弱点了。但也没有敌人了。”
池桉放下手机。赵小禾在省城大学读书，离这里不远。她需要去一趟省城，把赵小禾带回来。不是因为赵北，是因为赵小禾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卷入这场战争。
她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四
省城大学离a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池桉开了顾衍之的车，一路上风很大，吹得车身微微晃动。到了省城大学，她找到了计算机系的教学楼。赵小禾正在上课，教室里坐满了学生。池桉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坐在第三排的赵小禾，她和照片里一样笑得很灿烂，不知道哥哥正在被人威胁，不知道自己的安全正在被人利用。
下课后，池桉在走廊里拦住赵小禾。
“你是赵小禾？”
赵小禾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叫池桉。你哥哥的朋友。”
赵小禾的表情变了。“我哥哥怎么了？”
“他没事。但你可能有危险。跟我走。”
“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赵小禾看着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赵北的号码。电话那头赵北接了，赵小禾问了一句“哥，你认识池桉吗”，赵北沉默了片刻说“认识。她可以信任”。
赵小禾挂了电话，看着池桉。“我跟你走。”
五
池桉把赵小禾送到了海风旅馆。何念看到她又带了一个人回来，没有多问，只是多盛了一碗饭。
“老周，又要麻烦你了。”池桉说。
“不麻烦。”老周看了一眼赵小禾，“多个人多双筷子。”
赵小禾坐在餐桌旁，看着老周端上来的红烧排骨，眼泪掉了下来。池桉看着她，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怕。你在这里很安全。”
“我哥哥呢？他安全吗？”
“他也很安全。”
赵小禾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吃饭，吃了一碗又一碗。何念看着她，想起了池桉小时候吃东西的样子——也是这么瘦，这么让人心疼。
“小禾，你以后就住在这里。等事情结束了，再回去上学。”
“好。谢谢阿姨。”
何念笑了。赵小禾叫她阿姨，她第一次被人叫阿姨。不是因为老了，是因为她终于有了长辈的样子。
晚上，池桉一个人站在海风旅馆的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碎银子。手机震了。赵北的消息。
池总，他们下一步计划是攻击桉树链的客户数据库。时间：明天凌晨三点。
池桉看着那行字回复：知道了。你小心。
她放下手机，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面。m要攻击客户数据库，不是想破坏数据是想窃取客户信息。用那些信息来要挟客户，让他们放弃与桉树科技的合作。很毒，但很聪明。因为客户不会为了一个供应商的安全系统而冒泄露自己核心数据的风险。
池桉走下天台，走进房间。她需要睡觉，明天凌晨三点有一场硬仗要打。
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m的名字。s-004，代号m，真名不详，年龄不详，长相不详。赵北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king也没查到。他是ghost组织里最神秘的一个，连何深都对他有所忌惮。一个连造物主都忌惮的人，到底有多危险？
池桉不知道，但明天凌晨三点她会知道的。
因为她会在那里等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