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架着林薇走向门口。池桉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复杂。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林薇在他手里，她只能跟着。
三
走出了化工厂，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m拉开车门把林薇扶进后座，池桉也坐了进去。
“你要带我们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猎手小组不会找到的地方。”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了一栋小楼前。不新不旧的白墙红瓦，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
“这是哪？”
“我家。”
池桉愣了一下。“你家？”
“对。我买的。用何深的钱。”
m把林薇扶进屋里，让她躺在沙发上。然后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林薇接过去喝了一大口，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谢谢你。”林薇说。
m看着她。“不用谢。我欠你们。”
池桉看着他。“你不欠我们。你不用这么做。”
“我欠。因为何深是我父亲。他做的那些事，我有责任。”
池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很小但很亮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愧疚。
“m，你不是何深。你是你自己。”
m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四
晚上，林薇在沙发上睡着了。池桉给她盖了一条毯子，坐在旁边看着她。
m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她很像你。”
“像？”
“倔。明明很害怕，但不说。”
池桉看着他的背影。“你为什么帮我们？”
m转过身看着她。“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把我看作人的人。何深看我是棋子，猎手小组看我是工具。只有你，把我当人。”
池桉沉默了片刻。“因为你本来就是。”
m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哭出声，只是让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池桉，谢谢你。”
“不用谢。”
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池桉看着那片月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猎手小组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回来的。她需要做好准备，不是一个人，是和m一起，和king一起，和所有愿意站在她这边的人一起。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你在哪？
安全的地方。
林薇呢？
也安全。
那就好。
池桉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巨大的银色盘子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上。她忽然想起了何念说的那句话——“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她沉默地爱着何念，爱着林薇，爱着顾衍之，爱着king，爱着m。不是不会说，是不需要说，因为爱在心里，在行动里，在每个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们的时候。
m走到她身边。“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人。”
“谁？”
“何念。我妈妈。”
m沉默了。“我没有妈妈。何深说我妈妈死了。”
“也许她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何深经常说谎。”
m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池桉从未见过他笑，但此刻，他笑了。很短，很轻，但池桉看到了。
“池桉。”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池桉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你本来就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