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北看着她。“你是警察？”
“不是。但我想帮他。”
陈小北沉默了片刻。“好。”
五
晚上，池桉回到海风旅馆。m在等她，何念在厨房做饭。看到池桉进来，何念探出头。
“吃饭了。”
池桉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何念把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m盛了两碗米饭，一碗给池桉，一碗给自己。
“找到了吗？”
“找到了。陈小北。他在省城打工，还留着林东的照片。”
“他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林东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做朋友。但那张照片还在。有些东西，变不了。”
m低下头扒着饭。池桉看着他。“m，你想陈小北吗？”
m的手顿了一下。“想。但他已经不在了。那年孤儿院火灾，他——”
池桉的手指微微收紧。“火灾？”
“对。何深放的。为了让我没有牵挂，专心做他的实验品。”
池桉沉默了。何深为了控制m，放火烧了孤儿院，烧死了他唯一的朋友。魔鬼也不过如此。
“m，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都过去了。”
池桉看着他，他的眼泪掉进了碗里。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六
夜深了，池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手机震了。韩主任的消息。
池桉同志，s-005的坐标锁定了。他在曼谷。当地警方已经部署完毕。明天凌晨行动。
池桉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海面。林东会在曼谷被捕，会被引渡回国，会接受审判。他会坐牢，会失去自由，会失去很多年。但他不会失去一切，因为陈小北还在。那张照片还在。有些东西，变不了。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了。金光铺满了整片海面，一直延伸到天边。池桉看着那片光，今天林东会被捕，明天他会回国，后天他会见到陈小北。不是朋友，是过去。但过去有时候比未来更重，因为过去是你来时的路。
她走下天台。新的一天开始了。
手机震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林东。只有一句话：
w，我知道你在找我。我在这里等你。曼谷，湄南河边。
池桉看着那行字，回复：好。我来找你。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走进屋里。m还在睡觉，何念在厨房做早饭。一切如常。
“何念，我要去一趟曼谷。”
何念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
“危险吗？”
“不危险。当地警方会保护我。”
何念看着她。“你小心。”
“我会的。”
池桉吃完早饭，背上背包，走出海风旅馆。海边，顾衍之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曼谷？”
“韩主任告诉我的。”
“你也要去？”
“对。我陪你去。”
池桉看着他。“好。”
车驶出海边，汇入清晨的公路。池桉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心里很平静。她会见到林东，会和他谈谈，会让他知道陈小北还在等他。不是为了劝他投降，是为了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他。
这就是池桉的方式。不是用暴力解决问题，是用人心。因为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