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跟我回去。”
“回哪?”
“回中国。那里有一个人等你。”
“谁?”
“陈小北。他是林东的朋友。他说,有些东西变不了。”
n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哭出声,只是让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w,你不怕我是陷阱?”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伤害我。你是病人,病人需要治疗,不是监狱。”
n看着她。“你才是病人。”
“也许。但我们都是。”
n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我跟你回去。”
池桉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和她自己的很像。
四
池桉没有报警。n自己联系了当地警方。他走出桥头,走向等在路边的警车。警察给他戴上手铐,他回头看了池桉一眼。
“w,谢谢你。”
“不用谢。”
“帮我告诉陈小北——我也在等他。”
“好。”
警车开走了。池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白色车子越来越远。顾衍之从暗处走出来。“他投降了?”
“投降了。”
“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是他自己想通了。”
顾衍之看着她。“你总是说‘没做什么’。但你做的,比任何人都多。”
池桉没有说话。她看着远处的河面,一艘游船正缓缓驶过,船上有人在唱歌,法语的,听不懂,但旋律很美。
“走吧。回酒店。”
两个人沿着河边走。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清凉。
五
回到酒店,池桉接到了韩主任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
“池桉同志,n的事办得很好。但猎手小组还有一个成员。”
“谁?”
“s-003。l。他还在逃。”
池桉的手指微微收紧。l,何深的第三个实验品。他上次说“我会回来的”,但他没有回来。
“韩主任,l的坐标能锁定吗?”
“不能。他消失了。没有网络活动,没有手机信号,没有任何痕迹。”
池桉沉默了。l在躲她,不是因为她想抓他,是因为他怕她。怕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不是杀手,是一个找不到路的孩子。
“韩主任,我会找到他的。”
“我们相信你。”
池桉挂了电话。顾衍之看着她。“l?”
“对。他消失了。”
“你担心他?”
“担心。他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直一个人吗?”
池桉看着他。“以前是。现在不是。”
顾衍之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巴黎的夜景很美。埃菲尔铁塔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巨大的星星。池桉看着那颗星星,l在某个地方看着她。她不知道他在哪,但她知道他会回来的。因为他欠她一个答案。他到底是谁——何深的实验品,还是他自己。
她等着那个答案。一定会等到的。因为她是池桉。而池桉,从来不放弃等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