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桉，你最近好像不怎么冷了。”林薇说。
“哪里不冷？”
“你以前不会笑的。现在会了。”
池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笑的，也许是何念回来之后，也许是king回来之后，也许是m加入之后，也许是l自首之后。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回来了，心就暖了。心暖了，嘴角就自然弯了。
四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m回了自己的房子，林东和陈小北一起走了，n回了看守所。客厅里只剩下池桉、何念和king。
“妈，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住在这里？”king问。
何念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回南方，也许留在这里。看桉桉。”
池桉看着她。“留下吧。这里有人照顾你。”
“谁照顾我？”
“老周。”
何念的脸又红了。king低下头忍住笑，池桉看着何念，嘴角弯了。
“桉桉，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老周对你好。”
何念站起来。“我去洗碗。”
她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池桉和king对视一眼，笑了。
五
深夜，池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何念的时候，在图书馆的楼梯间里，何念说“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在找你”。她想起第一次见到king的时候，在珊瑚岛的钢铁城堡里，他说“你是我的妹妹”。她想起第一次见到m的时候，在省城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他说“我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她想起第一次见到l的时候，在城东废弃化工厂里，他说“w，你来了”。他们都来了，都回到了她身边。不是偶然，是必然。因为他们都是被何深抛弃的人，他们只有彼此。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还没睡？
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你。
消息发出后，她看着屏幕，觉得自己可能不该发。但发都发了。顾衍之的回复是：我也在想你。
池桉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了。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顾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
顾衍之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站在月光下，手牵着手，看着那片海。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了第一缕晨光。天快亮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池桉不知道今天会怎样，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了。有何念，有king，有m，有l，有林薇，有老张，有老周，有顾衍之。他们都是她的家人。而家人，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了。金光铺满了整片海面，一直延伸到天边。池桉看着那片光，笑了。这一次，笑得很长，像一朵在春风里慢慢绽放的花。
顾衍之看着她，也笑了。
“走吧。回去睡觉。”
“好。”
两个人走下天台。身后，那盆绿萝在晨光中微微摇曳，叶子绿得发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