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桉放下手机，嘴角弯了。
四
周末，池桉约了顾衍之在a大食堂吃饭。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两碗白米饭。顾衍之还是老样子，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顾衍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开公司。等你毕业。”
“等我毕业？”
“对。等你毕业了，来衍之集团上班。”
池桉看着他。“你这是在挖我？”
“不是挖。是邀请。”
池桉低下头扒着饭。“到时候再说。”
顾衍之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两个人走在梧桐大道上。冬天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的映衬下像一幅素描。
“顾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请我吃饭。”
顾衍之看着她。“就这？”
“还有。谢你一直在。”
顾衍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池桉没有挣开。
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两个人走在光影里，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五
晚上，池桉回到了海风旅馆。何念在帮她整理明信片，大海、花田、雪山、薰衣草，每一张都保存得很好。何念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好，用橡皮筋扎起来放进了铁盒子里。
“桉桉，这些明信片，你以后可以给你的孩子看。”
池桉的手顿了一下。“孩子？”
“对。你以后会有孩子的。到时候你可以告诉他们，外婆去过这些地方。”
池桉看着何念，眼泪掉了下来。“何念，你不会离开我吧？”
“不会。永远不会。”
何念伸出手抱住了她，池桉靠在她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何念的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香。
深夜，池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手机震了，king的消息。
妹妹，我要走了。
去哪？
回珊瑚岛。那里是我的家。
还会回来吗？
会。每年都回来。
好。我等你。
池桉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大海。king要走了，他会回来的，每年都回来。就像候鸟，不管飞多远，都会回到出发的地方。
远处海面上，有一艘船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池桉不知道那是谁的船，也许是king的，也许不是。但她会等他回来的。因为他是她的哥哥，而亲情是距离割不断的。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池桉深吸一口气，走下天台。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桉树链的迭代、团队的管理、国家安全局的任务。但她不着急，因为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了。
有何念，有king，有m，有林薇，有老张，有老周，有顾衍之。他们是她的家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了。金光铺满了整片海面，一直延伸到天边。池桉看着那片光，笑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篇章也开始了。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会继续走下去。不为了证明什么，只因为这是她想走的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