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确定。”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现在这个情况，更需要我说话。”
老张看着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
四
晚上，池桉去了海风旅馆。何念在做晚饭，老周在帮忙洗菜。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桉桉，你来了？”
“来了。”
“吃饭了吗？”
“没有。”
“等着。饭马上好。”
池桉在餐桌旁坐下。何念把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池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很香。
“何念，下周我要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何念的手顿了一下。“紧张吗？”
“不紧张。”
“你骗人。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都在抖。”
池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但何念总是能看穿她。
“桉桉，你打算说什么？”
“说实话。”
“什么实话？”
“说我是谁，我做了什么，我没做什么。”
何念看着她。“你会受伤的。”
“不会。因为说实话的人，不会受伤。”
五
夜深了，池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今天没有看手机，没有看那些骂她的评论。但她知道它们还在。
手机震了。king的消息。
妹妹，听说你要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池桉回复：对。
紧张吗？
不紧张。
你骗人。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话都特别少。
池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但king已经了解她了。
有一点。
我就知道。需要我回去吗？
不用。
你确定？
确定。
好。如果需要，随时叫我。
好。
池桉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海面。
下周，她会在几百人面前说话。不是为自己辩解，是告诉那些和她一样被误解、被攻击、被抛弃的人——沉默不是软弱，是力量。</p>